
我们潞河有个流传百年的规矩。
女子出嫁前,要亲手做一盏河灯,写上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
河灯节当晚,由新郎亲手点燃。
若河灯顺水漂到村口的古桥下而不灭,便寓意白头偕老。
若是灭了,便是无缘,不可强求。
这套仪式名为“寄水婚”。
我和宋淮安在一起七年。
做了七盏河灯。
今年是第八年。
我在做第八盏河灯。
灯骨用的是最轻的桐木,灯面糊了三层桃花纸。
上面的栀子花是我一瓣一瓣画的。
因为宋淮安说他最喜欢栀子花。
可婚礼前一天,我接到了五年后自己打来的电话。
“阿若,别做灯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又平静。
“你做了也没用。”
我的手停在半空,笔尖的栀子花瓣画到一半,洇开一团墨。
“因为不管你做多少盏灯,他都会让它灭。”
我跟宋淮安约会,她不舒服。 我们商量婚期,她晕倒了。 河灯节点灯,她哮喘发作。 这样的事情都数不清到底多少次。 一年又一年,次次都说明年再明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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