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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完全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一向沉默顺从的姜迎,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声音磕磕巴巴起。

“小迎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外人,你是我老婆!替我照顾几天不是很正常吗?我妈难道不也是你妈吗,你怎么能分得这么清楚!”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随即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陈旭,你也知道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们家雇的保姆啊。”

“你和你妹妹,两个大活人,四肢健全地站在这儿,你们亲妈凭什么要轮到我照顾?”

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的陈舒终于炸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个……”

“陈舒!闭嘴!”

陈旭一声厉喝,打断了陈舒即将出口的谩骂。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地瞪了陈舒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陈旭深吸了一口气,等他再转向我时,脸上已经变得温和起来。

“好了好了,老婆,消消气,是我说错话了,行了吧?”

“我知道你也累了,心情不好,咱们不吵了,咱们各退一步,我去收拾咱们的行李,你就帮忙给妈把药喂了,喂完咱们就回屋,你也能早点休息。”

他抓起了那个药瓶,塞进我的手里,满眼闪烁着兴奋。

药瓶里面装的,就是上辈子害死婆婆的毒药。

陈旭还是这般急不可耐,他就这么想让我再次背上那口黑锅?

我将药瓶举起,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

陈旭和陈舒的目光立刻紧紧锁在我手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迫切。

“这药我之前好像没见过,连个说明都没有。”

“陈舒,你从哪儿开的?不会是听了什么偏方,买了来路不明的药吧?”

陈舒脸色一僵,张嘴欲辩解,我却没给她机会。

“妈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药可马虎不得,你们要是真为妈好,不如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听医生怎么说。”

“正好,我有熟人今晚值班,我们现在就去检查个清楚,大家都放心。”

我目光转向婆婆,虽然她之前对我很差,但是我觉得她也不应该死在自己儿女的算计之下。

轮椅上的婆婆却突然激动起来,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怨毒,嘴里挤出含糊的咒骂。

“贱…贱人!我…不去!”

那嘶哑的声音,瞬间击碎了我心里那点怜悯。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死后能给儿女留下一笔保险钱,算是死得其所呢。

毕竟,前世我下毒的罪名能轻易被取信,正是因为她苛待我的名声,早已人尽皆知。

我刚嫁进来时,她就百般挑剔,闹得邻里皆知。

后来她半身不遂,我偶尔来照料,她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将排泄物抹的满床都是,让我清洗。

那时我总以为,忍一忍就好。

因为陈旭对我确实还算不错,我和婆婆吵架之后也愿意和我走出家门,独自成立一个小家,一年也见不了婆婆几次。

小姑子本来满脸慌乱,在听到婆婆出声后,像是有了倚仗般定了定神,指着我道。

“姜迎你听见没,妈自己都不愿意去,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找借口,不就是不想伺候不想喂药吗?还扯什么医院检查,演给谁看呢!”

“哥,你看清楚了吧?她心里压根就没把咱们当一家人,你当初就不该娶她!她就是嫌弃妈,一点儿都没有做媳妇的本分!”

看着她那副嘴脸,我冷笑出声。

“陈舒,你口口声声媳妇本分,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你总听过吧?”

“那你怎么一直赖在娘家?你把你婆家的人当一家人了吗?回去伺候过你婆婆几天?”

陈舒被噎得满脸通红,一时语塞。

婆婆见女儿吃亏,愈发激动,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起手边一个遥控器就朝我砸来。

“滚!滚出去!”

我躲开擦着头皮飞过的遥控器。

看着她这份舐犊情深的惊人的母爱,我也不好意思再和她对着干,连忙转身就走。

太好了,我正愁找什么借口离开呢。

这替死鬼谁爱做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