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个房间安静了。
母亲垂下的手臂微微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失望。
“徐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你爸走的时候特别嘱咐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你可倒好,为了两百万,要把他们告上法庭!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母亲深情激动,徐娜赶紧将水杯递给她。
此时,右脸火辣辣地疼,我不甘心地看着母亲。
“妈,我也是你的孩子!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我红着眼睛说出了满腔的委屈。
徐耀嗤笑一声。
“徐华,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吃不到糖的小孩一样!”
“公平?妈不是也给了你两块吗?你还闹什么?!”
徐娜跟着帮腔。
“就是!大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看你就是嫌弃妈,故意找借口要赶她走!”
“这不会是你和你媳妇儿早就商量好的吧?大哥,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徐耀愤愤不平接嘴。
“好啊,徐华,嘴上说着对妈多好,指不定妈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
“不然,妈为什么把钱都给了我俩?”
我怒火中烧,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妈,你在我家受委屈了吗?”
母亲眼神闪躲,转过了头,没有回答。
见状,徐耀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洋洋得意。
“徐华,我告诉你,妈今天就在我家住下了。明天带着你媳妇来给妈赔罪,亲自接妈回去!”“否则,我就去公安局报警,告你虐待老人!”
我彻底死心,冷冷开口。
“好!我等着!”
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两块钱的屈辱,一巴掌的疼痛,都不及两人颠倒黑白时,母亲的沉默更让人心碎。
我终于清醒,从父亲死的那天开始,母亲的孩子只有徐耀和徐娜。
到家时,我沉默地去到母亲的房间。
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妻子见状,一脸疑惑。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咱妈呢?”
我收拾衣服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回答。
“妈打算在二弟那住一段时间,让我把她衣服送过去。”
闻言,妻子眉间闪过一丝忧虑。
“妈每天得打胰岛素,糖尿病人的饮食也得单独做一份,二弟有那个耐心吗?”
“每周一得带她去复查腿,二弟有空带她去吗?”
……
妻子还在絮絮叨叨,言语里满是对母亲的关心。
我鼻尖一酸。
如果妻子知道自己如此细心照顾婆婆,还被污蔑虐待老人,不知得多难受。
“老婆,这些你别操心,我都告诉徐耀了。以后,我们三个会轮流照顾妈的。”
妻子瞬间一愣。
毕竟母亲跟我们生活七年,徐耀徐娜从没提过要接老人去照顾。
“徐华,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
妻子终于察觉不对,反复问着我。
眼见瞒不下去,我最终一五一十告诉了妻子。
听完后,妻子沉默了良久。
半晌,走过来跟着我一起收拾行李。
收拾完后,妻子拿来一摞账单。
“他不是要去警局告我们吗?这些都是我陪着妈去看病的记录。”
“以及我们每年给母亲的转账流水。”
此时的妻子平静地可怕。
我接过,连夜做了数据表打印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立马叫来同城快递将母亲的行李和打印的资料送去了徐耀家。
我以为看到证据的几人,会有一丝羞愧。
没想到,第二天家族群直接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