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他把我当成了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晚他格外温柔,甚至在结束后,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几乎要以为,他对我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了。
直到第二天,我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和他手机里给林薇薇的生日祝福短信。
我才明白,那晚的温柔,不过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余温。
当我拿着孕检单告诉他时,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而是厌恶。
“打掉。”
他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
我攥紧了手里的单子,指甲掐进了肉里。
“韩熙雅,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凭什么生下我的孩子?你不配。”
那天,我第一次反抗了他。
我保住了安安。
代价是,他搬去了客房,我们彻底分居。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他会故意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当着我的面亲热。
他会在饭桌上,毫不留情地讽刺我的出身和谈吐。
他想逼我主动离开。
可我不能走。
我那个贫穷的家,我那双体弱多病的养父母,还需要我寄钱回去。
而他给我的,除了屈辱,就只有钱。
我像一株被种在花盆里的菟丝花,看似光鲜,实则早已被剪断了所有的根。
离开他,我一无所有。
所以,我忍。
我把所有的委屈和血泪,都吞进肚子里。
直到一个月前,我被查出心脏有问题,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我向他开口了。
他只是嘲讽地看着我:
“韩熙雅,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想要钱?可以啊,离婚。”
他以为,这会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以为,离了他,我就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好。”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我们签了一份离婚协议。
十年婚姻,我净身出户,但他需要支付我一笔巨额的“分手费”。
那笔钱,足够我做手术,也足够我和女儿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大概觉得,用钱来打发我这个他厌恶了十年的人,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签完字的那天,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摆脱我,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原来,回忆这些,还是会痛。
“妈妈!”
安安的哭声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
“妈妈我求你了!你救救爸爸好不好!”
“爸爸死了,安安就没有爸爸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绞痛。
“安安,爸爸不要你,你的抚养权归我。”
安安木讷地看着我,说不就一句话。
“医生...”我看向已经呆滞的医生。
“从法律上讲,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