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所有人都叫我李莫愁。
这绰号不知道谁先喊起来的,喊着喊着就传开了。
五年了,久到没人记得我本来的名字。
其实是个挺好听的名字。
墨是翰墨书香,聪是聪慧敏捷。
父母翻了好久的字典才定下来。
他们对我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盼我这辈子能满腹诗书,聪颖过人。
可工作的压力像一座山。
为了钱,我拼了命地干。
我剪短头发,穿最朴素的西装,说话比男人还硬气。
五年了,我在这家公司彻底活成了一个不明性别的中性人。
同事们背地里叫我李莫愁,说我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一样冷血。
陈队长气得脸都紫了。
由于我的不配合,他只能迫降在海面一艘搜救船上,作为临时指挥部。
我不再理他,目光落在了CEO赵德发身上。
“赵总,只要你告诉我那个贼是谁,我马上放你走,怎么样?”
赵德发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惊恐取代。
“我不知道,李墨聪,我真的不知道谁动了你的钱!”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引爆器,琢磨着先炸掉哪个区域,才能让这位赵总开口说实话。
就在我准备按下按钮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墨墨,收手吧,钱没了不要紧,爸妈砸锅卖铁也能养活你。”
是我妈的声音。
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头顶,我没想到陈队长竟然把他们从老家接过来。
我爸前年突发脑梗,半身不遂,
我妈有严重的心脏病,家里为了给他们治病,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
我拼了命地做业绩,就是想多赚点钱,让他们能用上最好的药,过上好日子。
我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见我没有回应,不安地望向陈队长。
陈队长压低声音鼓励她:
“继续说,一定要稳住她的情绪,她要是真动了手,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妈点点头,刚要继续开口,就看见我拖着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男人走到了悬崖边。
通过直播镜头,所有人都看见我把那个男人推到了悬崖边缘,
他身后就是几十米高的峭壁和翻滚的海浪。
陈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要干什么!李墨聪!别乱来!”
我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你还有闲工夫去骚扰我的家人,看来你对这些人质的命,不怎么在乎啊。”
我猛地一脚踹在那个男人的膝盖上。
他惨叫一声,身体朝着悬崖下坠去。
海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她真的杀人了!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靠!警察在干嘛?还不赶紧冲上去!就这么看着人被杀吗?”
“想办法登岛啊!他们两百多号人,她就一个女的,一起上还制不住她?”
我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队长的脸上。
“忘了告诉你们,年会的自助餐里,我加了点料。
他们现在别说冲上来了,站起来都费劲。
你们猜,是你们的人冲上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杀人的速度快?”
陈队长气得满脸通红:
“你敢威胁警察!李墨聪,你已经疯了!”
我不为所动,从地上又拖起一个女人,是财务部的总监。
我把她同样推到悬崖边上,用脚踩住她的后背。
她的指甲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身体却一点点滑向深渊。
陈队长终于崩溃了:
“住手!快住手!我们一定会找到你要的人!”
我停下脚,冷冷地俯视着他:
“还有三十分钟,再找不到那个贼,她就会掉下去摔死或者淹死。”
“她是第二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