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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顾家别墅。

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被顾靖州的母亲百般刁难,被林婉陷害推下楼梯流产,最后绝望跳海自杀。

刚进客厅,一个茶杯就碎在了我脚边。

顾母坐在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

“丧门星!你还知道回来?”

“一走就是三年,连个电话都没有,你是死在外面了吗?”

我避开地上的碎片,淡定地点头。

“是啊,死在外面了。”

“刚从海里爬出来,身上还带着腥味呢,妈你闻不到吗?”

顾母被我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更是大怒。

“你还敢顶嘴?这就是你的家教?”

“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顾家怎么会让你进门!”

“既然回来了,就滚去厨房做饭!婉婉今晚要吃佛跳墙,做不好别想吃饭!”

林婉挽着顾母的胳膊,撒娇道:“干妈,姐姐刚回来,肯定累了,还是让保姆做吧。”

“我不累。”

我打断了林婉的话,目光落在博古架上那个纯金的貔貅摆件上。

那个貔貅足足有两斤重,要是带下去,能把孟婆的汤锅都买下来。

我径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貔貅。

“饭我就不做了,我是来拿东西的。”

顾靖州脱了外套,冷冷地看着我。

“拿什么?这个家有什么东西是你买的?”

“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我笑了笑,指了指楼上。

“我当初嫁进来,带了一百多万的嫁妆,还有我妈留给我的玉镯子。”

“既然我们要算账,就把那些东西还给我。”

林婉的脸色变了变。

她下意识捂住手腕,我瞥见长袖下,正是我妈的玉镯子。

顾母冷哼一声:“什么嫁妆?那都是你给我们顾家的补偿!”

“你这种女人,生不出儿子,还想把钱带走?”

“做梦!”

我没理会顾母的咆哮,直接走向林婉。

“镯子,摘下来。”

林婉吓得往顾靖州身后躲。

“靖州哥哥,姐姐好凶……”

“那个镯子是干妈送给我的,我不知道是姐姐的……”

顾靖州挡在林婉面前,一把推开我。

“苏云,你疯够了没有?”

“一个破镯子,婉婉喜欢就给她戴着,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我被推得后退几步,撞在桌角上。

腰部传来剧痛,但我感觉不到疼。

毕竟这具身体是孟婆用莲藕和纸浆糊出来的,痛觉神经没接好。

我站稳身子,看着顾靖州。

“我不要新的,我就要那个。”

“那是死人的东西,林婉,你戴着就不怕半夜做噩梦吗?”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顾靖州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闭嘴!你还要诅咒婉婉到什么时候?”

我没躲。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头被打偏过去。

脸上没有红肿,反而掉下来一块粉底,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皮肤。

我抬手摸了摸脸,把那块皮按了回去。

还好,孟婆的手艺不错,没掉渣。

我转过头,盯着顾靖州。

“打得好。”

“这一巴掌,抵消你给我烧的一亿纸钱。”

“现在,我们要么谈谈怎么还钱,要么谈谈怎么偿命。”

顾靖州看着我的脸,眉头紧锁。

他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我的皮肤太白了,白得没有血色,触感冰凉,不像活人。

“你……”

他刚要开口,我直接绕过他,冲向了二楼。

“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毁了,我也不会留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