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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爸爸终于打来了电话。

“茵茵,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爸爸的声音很急促。

“你听我说,你哥对猫毛严重过敏,是速发性的,一闻到就会打喷嚏、流眼泪,呼吸困难。”

“你找机会,弄一只猫回去试探他,实在不行就用花生他对花生也过敏,但一定要小心。”

爸爸的话,让我看到了一丝转机。

这是一个验证他身份的绝佳计划。

我借口同学家的小猫没人照顾,想带回来养几天。

妈妈正沉浸在儿子回来的喜悦中,对我提出的要求,心不在焉地同意了。

“别让你哥不舒服就行。”

我从邻居家抱来一只温顺的橘猫。

我抱着猫,故意走到客厅,那个“哥哥”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当他看到猫时,非但没有过敏反应,反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

小猫感受到了危险,瞬间炸毛,从我怀里挣脱,惊恐地逃窜出去。

“哥哥”的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个细节让我头皮阵阵发麻。

妈妈看到这一幕,立刻变了脸。

她冲过来把猫赶了出去,然后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哥吗!非要弄这些东西回来让他不痛快!”

她哭着对我怒吼。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寒心。

“妈,你清醒一点!他不是哥!”

“你给我闭嘴!”妈妈歇斯底里地打断我,“我看你是疯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哥死在外面!现在他回来了,你就见不得他好!”

我被她的话刺得心口剧痛。

“你才是疯了!被一个怪物蒙蔽了双眼!”

妈妈狠狠推了我一把。“滚!你给我滚回你房间去!”

“这个家有你哥就够了,容不下你这个白眼狼!”

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心彻底凉了。

我必须找到更多证据,我必须自救。

深夜,我再次鼓起勇气。

等他们都睡着后,我悄悄地来到哥哥的房门口。

里面很安静。

我握紧从爸爸那里拿到的护身符,缓缓拧开了他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房间里面的景象惊呆了我!

“哥哥”正蹲在角落里。

他手里抓着一块鲜红的生肉,是从一个被撕破的超市塑料袋里拿出来的,还在滴着血水。

咕滋——咕滋——

那种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他根本没嚼几下,就像蛇一样直接吞了下去。

难怪之前的饭菜没有热气,难怪家里总有一股洗不掉的腥味。

他满嘴是血,牙齿间还挂着红色的肉丝。

我捂住嘴,胃酸涌上喉咙,但我死死憋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视线不自觉地移向旁边的墙壁。

我倒吸一口冷气,头皮瞬间炸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哥哥以前的照片。

从小到大,每一张都在笑,那是我们最珍视的回忆。

照片被按照时间顺序精确地排列着,像一份诡异的年鉴。

但每一张照片的眼睛位置,都被红笔狠狠戳烂了。

笔尖用力过猛,戳破了相纸,扎进了墙皮里。

鲜红的墨水顺着照片流下来,像在流血泪,染红了下面的踢脚线。

地上散落着哥哥生前的日记和录音笔。

录音笔里反复播放着哥哥的声音,他在跟读。

“茵茵,作业写完了吗?”哥哥的声音。

“茵茵,作业写完了吗?”他嘶哑的模仿。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他在“练习”成为人。

“哥哥”猛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