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封我为后的旨意下来时，我正缩在冷宫的墙角，对着一只死老鼠傻笑。

“阿远，吃糖。”

我从袖口里抠出一块发霉的点心渣，小心翼翼地喂到死老鼠嘴边。

“吃了就不苦了，你的伤就好了。”

太监总管捧着凤冠站在门口，一脸窘迫。

“娘娘，这……”

没等他把话说完，萧珩就狠狠踹开了冷宫摇摇欲坠的木门。

“滚开！”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陛、陛下……”

萧珩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墙角的我，还有我手里那只早已僵硬的死老鼠。

“苏月微！”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

手里的点心渣和死老鼠一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啊！阿远的糖！”

我惊慌失措地尖叫，想要扑过去捡，却被萧珩死死按在墙上。

“你看清楚朕是谁！”萧珩捏着我的下巴，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想那个逆贼？”

我疼得浑身发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

那个名字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拼凑不出正确的音节。

“阿……阿远……”

我痴痴地笑，伸手去摸他眉心的褶皱。

“你回来了？你看，我给你留了糖……不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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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萧珩厌恶地挥开我的手，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别用你的脏手碰朕！”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恨意：“苏月微，你装什么疯？当年是你把朕的行踪卖给萧远，害得朕在破庙里差点被烧死！”

“如今萧远那个逆贼死了，你还在这里对他情深义重？”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是的……”我捂着脸，委屈地缩成一团，“火是坏人放的……不是阿远……”

“还在撒谎！”萧珩暴怒。

“陛下息怒，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一道温柔女声在门口响起。

我瑟缩了一下，苏清婉穿着华贵宫装，款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萧珩身边，柔声道：“陛下，姐姐自从先太子……自从那人去后，神志便一直不太清醒。她也是……也是情难自禁。”

萧珩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好一个情难自禁！”他冷笑一声，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她既然这么爱那个死人，那朕偏要让她看着朕是如何坐稳这江山的！”

苏清婉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借着帮我擦脸的动作，长长的护甲狠狠掐进了我脸颊的软肉里。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想要推开她：“坏人！你走开！”

苏清婉顺势倒向萧珩怀里：“啊……陛下……”

萧珩接住她，再看向我时，眼中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点。

“来人！把皇后拖下去，洗干净！既然她不清醒，就用冰水给她醒醒脑子！”

“三日后大典，朕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