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一起回家过年。

刚到家，我妈笑着迎上来，说给我们俩都买了新衣服。

“我给你们俩买了新衣服，你哥两件，你五十件新年战袍，怎么样？”

我哥的新衣服，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色羽绒服和白色毛衣。

我妈催我赶紧去试新衣服。

“以前家里没钱，现在我要好好补偿小羽。”

我推开门一看。

整整五十件新衣服，各式各样，铺开摆在我房间床上。

看着那些衣服，我手指发抖，只感觉想吐。

我妈来敲门叫我：

“小羽，换完衣服快出来让妈妈看看呀。”

我强忍恶心，抓起两件衣服出了门。

1

“妈，这就是你给我买的衣服吗？”

我笑了笑，展开手里一件大衣。

非常扎眼的翠绿色，过时的版型设计，口袋边还有黑色格纹。

吊牌漏出的价格是2488。

我妈脸上带着笑，愣了一秒。

接着，就出现了受伤的表情。

“小羽，妈妈给你买了那么多新衣服，你都不试一试的吗？”

“你不喜欢这件吗？不喜欢就去换其他的衣服穿啊！”

我哥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急忙安抚我妈的情绪：

“妈，小羽可能是今天坐车太辛苦了。”

我哥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了点头，看着我妈说：

“好，我现在就去拿其他的衣服。”

怀里抱了十几件衣服出来，我一股脑地扔在了沙发上。

大红色，翠绿色，刺眼的亮蓝色亮紫色，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条纹和版型。

加肥加大码，都是我妈给我精心挑选的“新年战袍”。

有时候我也很好奇，我妈怎么能费尽心思买到这么多又贵又丑的衣服。

我拎起一件扔给我妈：

“妈，我二十五岁了，你成心的是吧？”

我妈被我吓了一大跳，往我我哥的方向躲，声音里带了哭腔。

“小羽，我好心给你买衣服，你怎么这样说我啊？”

我冷眼看着我妈：

“你继续装吧。”

我没理会我妈的唉声叹气，转头回了自己房间。

太久没回家，我沉默地擦拭着房间的灰尘。

我哥敲开了我的门。

他欲言又止，身上还穿着我妈给他买的新衣服。

“小羽，妈也是好心办坏事，你别生气。”

我的语气异常冷静：“我没生气。”

这几年，我爸的公司终于迎来起色，家里宽裕了不少。

我妈每逢节假日就要变着法地给我买衣服、买鞋子。

最初，我真以为我妈只是眼光不好。

毕竟那些衣服，奇丑无比不说，价格高得吓人。

我婉拒多次，她还是坚持要买。

我妈还喜欢拆吊牌，要么就提前把衣服给我水洗，退也没法退。

只是没想到，这次一下给我买了50件。

几万块花出去，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看着我哥不解的眼神，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我床上那些“新年战袍”：

“咱妈不是不懂，她是铁了心要我难堪的。”

我随手拿了件肥大的裤子，标签上写着2XL。

那是我高中时的尺码。

高中时压力太大，我满脸爆痘，焦虑之下急速发胖。

后来读大学，我慢慢瘦了下来。

只有我妈，还在坚持给我买加肥加大款的衣服。

我哥反驳我：

“小羽，妈可能只是记错尺码了。”

我耸了耸肩，预感等我爸回来，肯定又要闹一场：

“我觉得，我妈应该很讨厌我，甚至很恨我。”

“你不信的话，今晚就等着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