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舅舅妈已经定好位子了。”

“妈说，衣服能退的她都退了，想给你当面道个歉。”

我哥发来了餐厅地址。

我沉默了很久。

晚上，见到我妈的时候，她眼圈红红的，紧紧握着我爸的手。

我爸阴沉着脸看着我：

“顾羽，你还知道回来！”

“如果不是鸣鸣联系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认我们了？”

我哥有些尴尬地替我打圆场。

“小羽跟我说了，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也是怕感冒了传染你们。”

我妈看着我哥，暗暗翻了个白眼。

“鸣鸣，你是真心疼你妹妹呀，也不见你这么心疼我。”

上完最后一道菜，我拉开椅子坐下，关上了包厢门。

来这一趟，我主要是好奇我妈要作什么妖。

果然，我妈又露出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一边擦眼泪，一边看向我爸和我哥。

“小羽，是妈妈对不起你，我知道，小时候让你在乡下生活你一直恨我。”

“现在你长大了，也找到好工作了，妈妈很为你开心。”

说着说着，我妈摸了个玉镯子出来给我。

下一秒，话锋一转说：

“也不是妈妈催婚，就是到年龄了，总得考虑一下你的人生大事。”

我爸冷眼看着我，说：“你还给她准备这些？你记着她，你看她记着你的好吗！”

我把镯子又推回我妈面前。

镯子我不懂成色，我妈报价格都是天价。

但我知道，我妈向来不会给我买金首饰。

我开口问我妈：“我前男友上个月出轨被我抓奸在床，我刚分手，妈，你不知道吗？”

我们谈了三年，还跟我哥一起吃过几次饭。

我也知道，我妈会有意无意地从我哥那里套话。

我哥看不下去了。

“妈，我跟你说过的啊，你怎么又提这个。”

我妈又演出了意外的神色，但我分明看到她嘴角都忍不住翘了。

她一拍大腿，拉着我爸说：

“对不起啊小羽，妈妈年龄大了，我忘了啊……”

又是我妈经典的卖惨，一天不对我道德绑架她就浑身难受。

“赵美玲，你赶紧打住。”

我笑了一声，站起来说：

“小时候不给我买衣服，长大了给我穿烂衣服。我哥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你阴阳怪气，轮到我，就是我自私自利，天天花你的钱过好日子？

“你装模作样的做什么呢？你知道我前任185，比我哥还高，人也有能力，还乐意给我花钱，结果第一次给你看照片你就翻白眼。”

“当时你说我走了狗屎运找到这么好的，你不就是觉得我配不上吗！”

“你知道我前任出轨的时候，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吧。一天到晚，不在我身上比较就难受。”

“你除了阴阳怪气我，然后找你老公和你儿子撒娇以外，还会干什么？”

“赵美玲，我就问你，这二十年来，你有哪天是希望我过得好的吗？”

包厢里一片死寂。

我妈的脸白了。

我爸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我看着我爸说：

“顾东杰，我妈疯成这样，最该负责的人是你。”

“小羽！你别说了！”

我哥呵斥我一声，我笑了笑：

“顾鸣，我知道你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你天天在我这做老好人。”

“但是你以为，她就没有害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