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恋爱四周年纪念旅行前夜,陈溪在浴室洗澡。
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内容很短:
【陈医生,我姐离婚了,一个人在精神科,很不好,求你去看看她。】
发件人的号码,是他白月光,蓝田田的弟弟。
那个他曾经爱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浴室水停,出来时我递给他手机,转身不敢看他的表情。
然而不过两秒,陈溪就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轻抵在我发顶:
“放心,我不会去的,我答应陪你去旅行。”
就在我心稍安时。
眼前再次闯进一条短信:
【她哭到现在,只重复一句话:陈溪,我后悔了。】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僵了一瞬。
原来,未来刚要启程,只需要过去只轻轻一招手,他还是能头也不回地就奔赴。
1、
“陈溪。”
我轻声叫他。
第一声他没听见。
直到第二声,他才恍然回神,眼神也多了几分愧疚:
“抱歉 医院的事太忙了,我总是会忍不住分神 ”
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把我拉进怀里,我却站在原地没动。
察觉到我的僵硬,他语气紧张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如果你想去医院看她,我们的旅行可以改期。”
“不去。”
他回答得很快,甚至笑了一下,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
“小傻瓜,别乱想,我又不兼职医院护工。”
话说得轻松,可我知道陈溪从来不是会轻易恍惚的人。
他向来果决。
除了大学时和蓝田田谈恋爱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常露出这样的心神不属。
因为我曾像他仰望蓝田田那样,仰望过他。
那天晚上,我们陷入了僵局。
陈溪一遍遍地道歉:
“念念,我承认我走神了,但我现在心里真的只有你。”
他捧住我的脸,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我不爱她,早就不爱了。”
我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几乎让我相信。
可几乎终究不是完全。
当初的陈溪,为了蓝田田是那么的奋不顾身,就算我已经与陈溪在一起四年。
心中也难抹她的阴影。
后半夜,他好不容易将我哄睡。
我在朦胧中感觉到他轻轻起身,随后阳台传来压低的说话声,语气冷硬:
“我是医生,但精神科不止我一个医生。”
他近乎有些不耐烦:
“这种事可以找护士。别再往家里打电话了,我女朋友会误会。”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我在被窝里悄悄弯起嘴角,嘲笑自己过分敏感。
很快,他回到床上,从背后将我紧紧拥住,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
“念念,我爱你。”
他喃喃道。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陈溪上午还要值完班才能休假,于是我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先去了机场。
看着手机里详细的旅行计划,我几乎能想象出雪花落在我们肩头的画面。
在机场等到中午,收到他的短信:
【“宝贝,再等我一下,最后一个病例处理完就过来。”】
我回了个“好”,还附加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还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最后一个病例,会是蓝田田。
时间一点点流逝,机场大厅的航班提示牌不断翻新。
飞往我们目的地的白天航班全部起飞了,只剩下夜晚的最后一班。
如果错过,明天可能开始恶劣天气。
航空停运,那四周年的旅行计划将全部泡汤。
陈溪依然没有出现。
这中间我给他打了许多电话,他也没有接。
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狗血的情节。
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