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个字狠狠刺激了父亲。

毕竟，在当年面对母亲出轨，小三挑衅时，父亲也不愿跟母亲离婚。

这一次，母亲为了给我买房，提出离婚，父亲显然无法接受。

他眼角湿润了。

“小波，怎么办？你可得帮我劝劝你妈，爸爸只有你了。”

我眉头一皱，心里五味陈杂。

同样的话，我听了二十年。

当初我被母亲打得遍体鳞伤，父亲在一旁默不作声，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等母亲消完气后，他才靠近，轻轻给我上药。

“小波，爸爸都是为了你有一个完整的家。”

“你可得给爸爸争口气，爸爸只有你了。”

“为了你，爸爸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愿意！”

望着屈辱的父亲，小小的我下定决心，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带父亲离开。

三个月后，母亲再度有孕的消息。

我想，就算父亲再爱母亲，这次也一定会离婚。

可没想到母亲做了羊水穿刺，确定孩子就是父亲的

母亲重新回归家庭，两人和好如初，都满心期待着妹妹的降临。

我的决心，像一个笑话。

……

现在，父亲的恳求，不过是要我再一次妥协。

我的心一点点冷却。

“爸，只要你同意母亲给我买房，她就不会和你离婚。”

“不行！”

见我不愿让步，父亲生气地甩开了我的手。

“张小波，这么多年，我真是将你宠坏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为你妹妹着想？！”

“你妹妹工资学历样样不如你，你知不知她有多不容易？！要是嫁妆太少，你知不知道她会在婆家受多大委屈？”

“我不管！你去告诉你妈，说你不要她给你买房！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我呼吸一滞。

一旦我没答应他的要求，父亲就爱用死威胁我。

见我脸上有了一丝动摇，父亲叹了一口气。

“小波，你别让你爸为难好吗？”

“你是男孩，没房子也没关系，总有女生愿意倒贴。”

“你妹结婚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他们得买辆车，还得还房贷，以后有了小孩，养孩子也得花不少钱……”

父亲不停念叨着，我满心苦涩。

“爸，你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吗？如果我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会轻松很多。”

父亲不以为然。

“你要是压力大，就找个家庭背景好的女生结婚，做上门女婿也不是不行！等她爸妈死后，钱不都是你的了吗？”

“你放心，爸一定给你物色个富家小哥哥，让你结婚就享福！你妈的这点家产你就别惦记了，好吗？”

我内心满是失望。

父亲似乎忘了，曾经他无比严肃地告诫我，一定不能做上门女婿。

不能像他一样，活得这么没尊严！

见我久久不语，父亲猛地一拍桌子。

“难不成你当真要看着我去死？！”

我的喉咙彷佛塞了一团棉花，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

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父母的卧室传来轻微的争吵。

鬼使神差地，我悄悄走到了两人门口。

“张剑，你还好意思给我提当年的事？”

“这么多年，你做的对不起小波的事还少吗？”

我的心高高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