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辞儿是我们云霄宗的希望,你们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那个当初试图帮助我的老仆。
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倒在刑罚长老面前。
“长老,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韩梦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然的光。
“大小姐……大小姐是被冤枉的。”
“真正修炼魔功,重伤传功长老的,是……是二小姐韩梦辞!”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仆,怒吼道:“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给我拖下去!”
“慢着!”刑罚长老伸手拦住。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老仆。
“你有什么证据?”
老仆从怀里,摸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破碎的衣角,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这是二小姐走火入魔那天,换下来的衣服,老奴偷偷藏了一块。”
“上面的血迹,带着一股邪异的气息,与传功长老身上的伤口气息,一模一样!”
韩梦辞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她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老仆,会留下这么一手。
“你撒谎!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敢污蔑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但她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刑罚长老接过那块布料,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随即猛地睁开。
“好!好一个云霄宗!好一个天才少女!”
“掌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父亲哑口无言。
真相,似乎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5
锁魔渊底,我缓缓站起身。
新生的皮肤白皙如玉,在昏暗的魔气中,甚至透着一层莹光。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
《噬天魔典》,我真正的功法,终于初窥门径。
这部功法,是我在凡间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
它不需要灵根,而是直接吞噬天地间一切能量,化为己用。
灵气,魔气,怨气,甚至别人的修为。
它霸道,邪异,是真正的禁术之王。
我被云霄宗找到的时候,故意显露了根骨被毁的假象。
他们便以为我只是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一个完美的,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我抬头看向上方。
山门处的闹剧,我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
老仆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也是个不错的催化剂。
我能感觉到,韩梦辞的气息已经彻底乱了。
她快要崩溃了。
而我的“父母”,也快要撑不住了。
是时候,给他们再加一把火了。
我嘴角微扬,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我出现在了锁魔渊的半山腰。
这里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是宗门存放一些废弃法器的地方。
也是韩梦辞偷偷修炼魔功的秘密据点。
我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洞穴深处,一个简陋的石台上,还残留着《血燃魔功》的能量波动。
旁边,散落着几只被吸干了精血的灵兽尸体。
我冷笑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留影石。
这是我上次来这里“踩点”时,顺手布下的。
它记录下了韩梦辞在这里修炼魔功,以及因为无法控制力量而痛苦嘶吼的全部过程。
我催动留影石,一幕幕清晰的画面浮现在空中。
画面里,韩梦辞的脸因痛苦而扭曲,身上血气蒸腾,状若疯魔。
这,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收起留影石,身影再次消失。
当我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了云霄宗的主殿之外。
我没有急着进去。
我在等。
等他们狗咬狗,等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主殿内,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父亲!母亲!你们要相信我!都是他们串通好了陷害我!”
“秦长老,凡事都要讲证据,仅凭一个老奴的一面之词和一块破布,就想给我女儿定罪,未免太可笑了!”
“哈哈哈,可笑?掌门,我看最可笑的是你!事到如今还在包庇!你真以为我们紫雷阁是好欺负的吗?”
“今天,你们若不交出韩梦辞,我便踏平你这云霄宗!”
刑罚长老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大战,一触即发。
我能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已经在暗中锁定了这里。
那是紫雷阁埋伏在周围的高手。
看来,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
我那好父亲,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身旁梨花带雨的韩梦辞,又看了一眼殿外杀气腾腾的紫雷阁众人。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来人。”
他声音沙哑。
“将……将二小姐韩梦辞,暂且收押,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