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洲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是……是道上的朋友,不能随便打电话!”
“老婆你别问了,快拿房本吧!”
“中介我都联系好了,有一家全款急收的,虽然价格低点,但能救命啊!”
连中介都联系好了。
这剧本写得挺周全。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猛地被撞开。
婆婆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手里竟然握着一把水果刀!
“沈南汐,你这个没良心的毒妇!”
她尖叫着冲过来,刀尖直指自己的脖子,眼睛里满是疯狂。
“远洲都这样了,你还在乎那几套破房子?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娘俩?”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房本救远洲,我就死在你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死了婆婆!”
顾远洲配合地大喊:“妈,你别冲动,南汐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想守着她的钱过日子,我看她巴不得你死!”
婆婆把刀刃往脖子上压了压。
虽然没见血,但那架势确实唬人。
要是换作以前,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乖乖交出房本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
昨晚我刚在他的车上装了定位器。
他根本没去什么投资公司。
他在香格里拉酒店,和他的初恋林雪,滚了一晚上的床单。
我看着眼前这出母慈子孝、相爱相杀的大戏,只觉得无比荒诞。
“妈,刀拿稳点,别手抖。”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婆婆愣住了,刀架在脖子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真想死,我也拦不住。”
“不过你死了,这房子就成凶宅了,更卖不上价,顾远洲死得更快。”
我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
“沈南汐!你还是人吗!”
顾远洲从地上跳起来,也不装残废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妈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好啊。”
我放下水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那你就死给我看。”
“你不是说高利贷要剁手吗?”
“既然都要死了,少根手指算什么?”
我转身走进厨房。
顾远洲和婆婆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几秒钟后,我提着一把厚重的斩骨刀走了出来。
寒光凛冽。
“啊,你干什么!”
婆婆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
顾远洲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贴上墙壁。
“南汐……老婆……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
我把斩骨刀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跳了跳。
“既然那些人要你的手,与其让他们动手,不如我来。”
“我是你老婆,我有义务帮你。”
我看着顾远洲惨白的脸,微笑着说道:
“切下来,我帮你送过去,既还了债,又保住了你的命,还能省下五百万。”
“这买卖,划算。”
顾远洲看着那把刀,喉结剧烈滚动。
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来,狼狈不堪。
“南汐……你疯了?”
“我是你老公啊!你要剁我的手?”
“不是我要剁,是你要还债。”
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不敢?”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利贷,也没有人要剁你的手?”
顾远洲眼神一慌,立刻反驳:
“怎么没有,是真的,老婆你别闹了,快把房本给我吧,人家还在楼下等着呢!”
“楼下?”
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高利贷的大哥亲自来收房本?服务这么到位?”
顾远洲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
“是……是中介!那个全款买家就在楼下等着,只要拿到房本,立马打钱!”
“哦,全款买家。”
我点了点头,似乎被他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