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着呼吸困难的女儿跪在雪地里疯狂砸门。
可视门铃里,老婆苏曼正和她的初恋举杯共饮。
“苏曼!念念快不行了!开门把药给我!”
苏曼冷笑一声,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顾川,为了那个野种,你连这种苦肉计都演得出来?”
“那是你亲生女儿!她才五岁啊!”
苏曼的初恋在一旁轻笑:“曼曼,听说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的,也有哮喘呢。”
苏曼眼神骤冷:“顾川,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就带着你的野种在外面冻死好了!”
下一秒,二楼的窗户打开。
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在我怀里的女儿身上结成了冰凌。
女儿在我怀里剧烈抽搐,最后一次看向二楼,用微弱的气声喊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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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混合着碎冰渣,顺着我的脊背流进衣服,又迅速冻结。
怀里的念念猛地一颤,原本急促的哮鸣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指节泛白。
“念念!念念别怕,爸爸在!”
我疯了一样用身体裹住她,试图用仅剩的体温去融化她身上迅速结成的冰壳。
二楼的窗户里,传来苏曼肆无忌惮的大笑。
“哟,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她手里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雪地里的我。
身旁的蒋硕搂着她的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曼曼,你看他抖得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真要冻死了呢。”
“那水可是我特意加了冰块的,给这对贱父女降降温,免得发骚。”
我抬起头,眼角几乎要瞪裂,血丝布满眼球。
“苏曼!你是不是人!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念念真的哮喘发作了,药就在客厅茶几上,我求你,扔下来给我!”
“只要你把药给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这一刻,尊严,面子,男人的骨气,统统被我抛在脑后。
我只要我的女儿活下去。
苏曼抿了一口酒,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亲生女儿?顾川,你还有脸提?”
“当年要不是你逼着我父亲,让我离开顾川,我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这孩子流着你那卑贱的血,看着就让我恶心。”
蒋硕凑到她耳边,故意提高了音量。
“曼曼,别生气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别让这些脏东西坏了兴致。”
“不过我看这雪下得这么大,万一真出人命了……”
苏曼冷哼一声,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瓶东西。
是念念的哮喘喷雾!
我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跪行两步伸出手。
“给我!苏曼,给我!”
苏曼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要啊?”
“求我啊。”
“像条狗一样叫两声,我就考虑给你。”
怀里的念念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紫得发黑。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开始涣散,却还本能地往我怀里钻。
那是求生的本能。
我的心像被刀子一片片凌迟。
我咬碎了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汪……汪汪!”
为了女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苏曼和蒋硕爆发出一阵狂笑。
蒋硕指着我,笑得直不起腰。
“曼曼你看,他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既然是狗,那就该去捡骨头。”
苏曼手一扬。
那瓶救命的喷雾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并没有落向我。
而是被她狠狠砸向了院子角落那个满是污秽的垃圾桶里。
“去捡吧,捡到了就是你的。”
“不过我看这雪这么大,等你捡回来,这小野种估计早就凉透了吧?”
“哈哈哈哈!”
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屋内温暖的灯光和欢声笑语。
只剩下漫天的风雪,和绝望的我。
“念念挺住,爸爸去捡药,爸爸这就去!”
我把女儿放在稍微避风的墙角,脱下早已湿透结冰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垃圾桶。
雪太厚了,每爬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打滚。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药!药!
终于,我翻倒了垃圾桶。
恶臭的厨余垃圾混着雪水流了一地。
我疯狂地在里面翻找,手指被玻璃划破,鲜血淋漓。
找到了!
那个蓝色的瓶子!
我狂喜地抓起药瓶,连滚带爬地冲回女儿身边。
“念念,药来了!张嘴!”
我颤抖着手,将喷嘴塞进女儿嘴里,用力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喷雾出来。
只有空洞的“嘶嘶”声。
我僵住了。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我看清了瓶身。
那是上个月用完的空瓶子。
苏曼骗了我。
她是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念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