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纱当天，未婚夫的青梅指着我镂空的后背笑出了声。

“这婚纱太保守了，配不上嫂子在那个知名网站上的野性风格啊。”

“特别是这腰上的红痣，简直和那个一夜换三个男人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我拉上帘子，冷眼看她：“你看得挺仔细，那个女主角也姓周？”

青梅像是被我吓到，躲进未婚夫怀里瑟瑟发抖。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顾哥哥被蒙在鼓里，娶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顾淮黑着脸一把甩开我的手，嫌恶地擦了又擦。

“周念，你简直让我恶心，去把这身脏衣服脱下来！”

青梅吐了吐舌头，挽紧了顾淮的手臂。

“就是啊，这种神圣的婚纱，只有身家清白的女孩才配穿。”

就在顾淮要动手扒我婚纱时。

试衣间的门被一脚踹开，我那穿书回来的闺蜜手里拎着棒球棍。

“我看谁敢动她，那视频里的女主角，不是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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铝合金球棍砸在试衣镜上。

“哐”一声，镜面炸裂，玻璃碴飞溅，划破顾淮的西装。

顾淮松了手，僵在那里。

江辞收回球棍，在掌心拍打，下颌微抬，盯着他。

“顾少好大的威风，扒女人衣服这种事，也是顾家家教？”

门外的店员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

我揉着手腕上的红印。

顾淮脖颈涨红，盯着江辞手里的球棍退了半步，低吼：“这是我和周念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她做这种事，我没当场动手已经是给周家面子！”

李幼从角落钻出来，躲在顾淮身后，抓紧他的衣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顾哥哥……”

李幼伸手指向我腰间镂空的蕾丝，那里有一颗红痣。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可证据确凿！视频里的女人腰上也有这颗痣，位置都一样！嫂子为了钱拍这种东西……太不自爱了！”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清高的设计师，私底下竟然……”

“那个网站我看过，玩得很开。”

“顾少真惨，头顶一片绿。”

视线落在我裸露的脊背上。

我看着李幼。曾经资助她上学，带她入行，最后养出个仇人。

我刚要开口，顾淮先吼了出来。

周围的议论让他挂不住脸，他没想查证，也没想维护我。

“周念！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淮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快喷到我脸上，满眼嫌恶。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别人议论，你就脏了！顾家绝不要有污点的儿媳妇！现在，把这身婚纱脱下来滚回去！别穿着它脏了我的眼！”

最后那点情分没了。

爱了十年的男人，耳根子软，双标，为了面子随时牺牲我。

江辞又要举起球棍。

我按住她的手臂。

江辞回头，眉头紧锁。

我摇头。

既然要断，就断干净。

我转身从裁剪台拿起一把裁缝剪刀。

顾淮退后半步，盯着我：“你要干什么？疯了吗？”

李幼尖叫一声，缩进顾淮怀里：“嫂子，你别冲动，杀人是犯法的……”

我低头看这件耗时三个月做的婚纱。

手起刀落。

“咔嚓！”

蕾丝断裂，丝绸撕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不停手。

裙摆、腰封、胸口的刺绣……

几分钟后，这件婚纱成了一地碎布条。

我扔掉剪刀，“当”的一声。

我穿着剪坏的内衬，踩着碎布，抬头看他。

“顾淮，你说得对。”

我盯着那张惊愕的脸。

“脏了的东西，我也不要。”

我拉起江辞往外走。

经过李幼身边，我停下：“李幼，这出戏唱得不错。但愿你的台子能一直搭这么稳。”

李幼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换上受惊的表情。

出了门，阳光正好。

上车，江辞把球棍扔到后座，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车里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辞开口：“那是AI换脸。”

我靠着椅背看窗外。

“我知道。”

江辞侧头看我：“不，你不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换脸，是剧情。视频源文件是李幼在国外留学时拍的，她把脸换成了你的。按照原来的书，你会因此身败名裂，被顾家赶出门，最后抑郁而终。”

以前我不信这些，现在看着顾淮那副嘴脸，信了。

“书里的剧情？”

江辞握紧方向盘：“但我回来了。念念，这次我不会让你输。”

我低头看手指上的茧。

李幼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江辞。”

“在。”

“查视频源头。还有，我想知道李幼在国外的那些生活，到底多丰富。”

江辞笑了一声：“早就准备好了。”

车子驶入隧道，四周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