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冻死的前一刻,我的眼前忽然出现弹幕。
“女二居然真的愿意把唯一的厚衣服让给男主,忽然觉得她好可怜……”
“有啥好可怜的,要不是她非要跟着,女主都把男主救走了,这都是女二的命。”
原来没有我,秦樾的心上人会将他救走,两个人从此隐姓埋名,幸福的过一辈子。
我气息奄奄,连骂脏话的力气都没了。
***的,要是有下辈子。
我宁愿跟人私奔也不给秦樾做妾!
1.
“澜澜,你真要给秦樾做妾?”
我猛地回过神,耳边传来秦昭熟悉的声音。
搁着厚重的床幔,我都能看清秦昭担心的神色。
秦樾是她的嫡亲兄长,早早便定下的未来储君。
要不是琼林宴上我替秦樾挡了一箭,身上留了疤痕,不然妾室的位置都轮不到我。
我爹宋仕林就是个五品官,能结识秦昭这个公主。
宋家祖坟上的青烟都快燃尽了。
更别说如今为了对我负责,秦樾还主动提出纳我做太子良娣。
太子良娣,太子妃之下最尊贵的妾室。
但说得再好听,终究也只是个妾。
秦昭知道秦樾心里装着别人,并不算良配,前世秦昭也来问过我。
但我这人一贯没什么大志向。
前世嫁给秦樾做妾,起码锦衣玉食不愁吃穿。
除了夫君的真心,我应有尽有。
谁成想,安安稳稳过了大半辈子。
他爹的秦樾为了一个女人,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
前世秦樾的东宫里就我一个。
所以后来他被贬为庶人,被罚流放宁古塔。
也只连累了我。
秦樾出身皇室,金尊玉贵的活了半辈子。
到了宁古塔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指望他干点活,还不如指望随行的那匹马。
因此,我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道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里面肯定藏着钓鱼的钩子。
当初贪慕富贵,如今便要陪着秦樾吃苦。
想到前世死前看到的那些风凉话,我气得直发抖。
那我有啥招啊?
秦樾要出门拾柴,我一个窝在屋子里养病的人,总不能连袄子都不让给他。
谁能想到炭火烧没了,又有谁能想到秦樾会卷着袄子跑路啊!
既然女主要来救,那就救啊!救一个是救,救两个就不乐意了?
我又没说不愿意加入他们这个家。
心里止不住地骂骂咧咧。
秦昭等不到我的回答,有些担忧地握住我的手。
前世嫁给秦樾后第二年,蛮荒进犯。
为了平息战火,她被下旨赐婚给了蛮荒太子。
圣上虽然赐了许多金银珠宝做陪嫁,但自古以来和亲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是我第一次去求秦樾。
他是太子,大权在握,总会有办法从中斡旋。
秦樾听完我的话,却皱起了眉头:“宋微澜,皇命难违,秦昭享受百姓奉养,如今去和亲也是她的使命。”
我想说享受百姓奉养的又不止秦昭一个。
凭什么偏偏要她去牺牲?
你不也享尽皇家富贵,怎么不去嫁给蛮荒公主?
但我怕惹怒了秦樾,他更不肯帮忙。
于是我做足了讨好的姿态,跪着去抓秦樾的衣袖:“殿下,殿下就看在妾的份上,帮一帮公主吧。”
“妾从今往后一定安分守己,日后殿下娶了太子妃,妾也用心伺候,绝不让她烦忧。”
我身无长物,能给出的也只有许诺绝不和秦樾的心上人争宠。
但秦樾显然看不上。
他冷冷地盯着我,轻蔑反问:“宋微澜,这是你做良娣的本分。你还敢用来同孤谈条件?”
“滚出去,别再来见孤。”
秦樾手边的茶杯被摔在我身边,溅起的碎瓷片划伤我的脸。
他不愿意帮忙,我只好去寻当时已是兵部侍郎的发小许如晦。
我人刚到许家门外,就被秦樾拦住了。
他将我逮回去,不由分说地下令将我禁足,等我再出来时,秦昭已经出嫁了。
此后数年,这是我一直解不开的心结。
如今能重来一世……
我恨得磨了磨牙,回握住秦昭的手:“昭昭,你要龙椅不要?”
太子这个位子,秦樾不想干有的是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