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啊!
前世秦樾纳我前便有心上人。
听秦昭说是年少相识,一直被他惦记在心尖尖上的女子。
我不求他的真心,嫁他不过是贪慕富贵权势。
前世在东宫的日子,除去和他争吵,其实我过得还算滋润。
想要什么只需同下人说一声,第二日那样东西便会出现在我案前。
后来他获罪流放,我恨铁不成钢。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昏头到这个地步?
但没等我想明白,就已经踏上了漫长的流放之路。
秦樾其实没我说的那么娇气,很多活他不会,但他也尽力去做。
至于我的死,说起来更像上天开的玩笑。
一路上都没病没灾的我,到了宁古塔却忽然染上了风寒。
我裹着唯一的一床棉被,烧得神志不清。
大雪封山,我和秦樾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大夫,他只好用冻得像冰块一样的手,一次次给我降温。
屋漏偏逢连夜雨,屋内的那点柴火也要烧没了。
高热退去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浑身发冷。
秦樾看着我分明烧得通红,却裹着被子止不住发抖的模样。
一咬牙,扭头就要出门。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秦樾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像是在哄我:“我只是去外面寻些柴火,很快就回来。”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
我掀开被子,将身上穿着的厚袄子脱下来递给秦樾。
外面天寒低冻的,他终归是皇帝的儿子。
要是冻死了,平白给我添麻烦。
再后来,就是屋里炭火被从屋顶破洞里落下的雪浇灭,我没等到秦樾回来。
没想到先被冻死的是我。
说起来,我好像没那么憎恨秦樾。
毕竟前世恩怨,随着我死的那一刻,也该一笔勾消了。
但今生我要陪秦昭争天下,我和秦樾便只会是敌人。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重生了。
更没想到秦樾竟然跑来说要我和我共度余生?
他上辈子被冻傻了?
不管如何,我厌恶这样的纠缠。
我和秦樾之间的情谊,就像卡在喉间的鱼刺。
上不去下不来,惹人心烦。
我别过头,摆明了不想看他:“殿下若想报恩,那便用封地官位来报。至于太子妃的位置,微澜愚钝,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秦樾伸手握住我的肩,逼我和他对视。
他咬牙切齿地喊着我的名字:“宋微澜!”
秦樾从小自视甚高,前世流放时我都不曾见过他的眼泪。
但如今他握着我的指尖都在发颤,惶然落泪。
“微澜,孤知道你也重生了!你这样娇气,怎么能在那样冷的冬日里离开?”
“耍性子也好,怨恨也罢,你想要的孤都给你。但是别再丢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