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睡。

那通电话、那段录音、那条热搜，她都存了备份。

不是为了吵一架，是为了让自己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

清醒到不再被一句“你误会了”拖回泥潭里。

凌晨两点，顾承舟回家。

门锁轻响，他换鞋的动作一如既往利落。

抬头看见她坐在客厅，桌上摆着手机和一叠打印纸，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语气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

宋知意把手机屏幕推过去。

画面停在直播回放，那只递咖啡的手从镜头边缘伸进来，虎口那道浅疤清晰得刺眼。

顾承舟视线停了半秒，随即移开，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你就因为这个？”

“我问你。”宋知意抬眼，“你今天在哪。”

“公司。”

他答得很快。

“那我的原稿呢？”她没有接他的定位，也没有看他的解释。

“‘海雾’那套手稿，为什么不在保险柜。”

顾承舟眉心一跳，语气沉了些：“你翻我东西？”

“我翻的是我的作品。”她站起身，直接往设计室走，“开门。”

那扇门一直上锁，钥匙在他身上。

顾承舟跟过去，沉默了两秒，还是把门打开。

灯亮起。

设计室干净得过分，像是被人刻意清过。

宋知意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弹开，里面空了一格。

她只是抬头看向他：“你说你在公司。”

顾承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把话圆回来，语气压得更低：“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网上那些人就喜欢瞎起哄。”

“别扯别人。”宋知意打断他，“我只问你一件事：原稿是谁拿走的。”

顾承舟喉结滚了滚，眼神闪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知意把那叠打印纸摊开。

直播截图、热搜时间线、林若晴佩戴项链的特写、以及她整理的出入记录。

“你不知道？”她语气平静，“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脖子上那条项链，连你当初看我改稿时吐槽过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顾承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宋知意没有给他喘息的空档，继续往前推。

“还有一件事。”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开始让顾承言替你回家？”

顾承舟的神情像被什么击中，瞳孔紧缩了一瞬。

他下意识否认。

“你胡说什么？”

宋知意盯着他的手。

“你刚刚换鞋的时候，习惯先抬右脚，顾承言才是那样。”

顾承舟呼吸滞了一下，强行稳住：“你凭什么。。。”

“凭你们以为我分不清。”她淡淡道，“但我分得清。”

空气静了几秒。

顾承舟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像是终于意识到，今晚不是哄两句就能过去的。

宋知意转身进书房。

顾承舟跟上去，脚步第一次乱了。

书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