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回家的第二天,邻居就拎着几个空年货盒子冲到我家门口,当着一村人的面破口大骂起来。
“丧良心的老乔家,姑娘去城偷男人就算了,回来连我家的年货都偷,连我给儿媳妇备的金首饰也摸走了!”
村里人都劝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她却言辞凿凿。
“什么误会!我昨晚亲眼看到的!”
“她不承认也没用!我家监控拍的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她闹不开我家的门,就找来了媒体和警察,举着手机说,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揭穿我的真面目。
监控画面被当众点开,可当我的脸被明晃晃的暴露在众人眼前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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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芬在门口骂得嗓子冒烟,也没听见我家有半点动静,她心里直犯嘀咕。
老乔两口子平时最要脸面,被这么指着鼻子骂,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开门?
她哪儿想得到,我家今天压根儿就没人!
一大早,我就接到公司领导的夺命连环call,说甲方对方案又有新想法,催我立刻处理。
我心里骂了领导八百遍,可谁让公司给的实在太多?只能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准备去镇上找个网吧加班。
爸妈见我要出门,干脆说一起去镇上置办点年货,一家人清早就走了。
所以,就算王桂芬这会儿把我家门撬了,里头也是空空如也。
村里不少和我爸妈关系好的乡亲,都知道王桂芬平日什么德行,见她越闹越不像话,便过来劝。
“桂芬啊,大过年的,乡里乡亲闹成这样多难看。有啥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先把东西找到要紧。”
王桂芬一把甩开劝她的手,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人脸上。
“你咋这么向着她家?是不是她家偷来的东西也分了你一份,把你嘴堵上了?她家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还不是做贼心虚!”
劝架的人平白被泼一身脏水,气得脸发青,啐了一口,转身就走,再也不管了。
动静闹得太大,把村长也惊动了,他见我家大门紧闭,就派了个手脚利索的小伙子绕到屋后看了看。
“村长,老乔家真没人,屋里黑着灯,车也不在。”
村长心里有了数,走到王桂芬跟前,好声好气地说。
“桂芬,你看,老乔家确实没人。你先回去再仔细找找,兴许放忘了地方?等他们回来,我一定叫他们过来,当着你面把话说清楚,该赔赔,该罚罚,行不?”
王桂芬一听,更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起来。
“天老爷啊!没王法啦!官官相护啊!我家东西被偷了,你们还帮着小偷说话!这破村子我待不下去了,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黑心肝的都抓起来!”
村长被她嚎得脑仁疼,正没辙,忽然想起有我电话,赶紧拨了过来。
我正在跟客户远程会议,焦头烂额,接到村长电话还有点懵。
“乔丫头,你……你昨天啥时候到家的?回来后都干啥了?”
我还以为是村里要统计什么,老实回答。
“昨天下午到的家,累得够呛,吃了晚饭就睡了,没干啥呀。”
“睡了?一整晚都没出来溜达溜达?你桂芬婶子家,昨晚年货和金首饰让人摸了……你家离得近,晚上就没听见点动静?”
我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怀疑上我了,顿时也有些火大。
“村长,她家东西丢哪儿了我上哪儿知道去?昨晚我家熄灯早,左邻右舍都看得见。怎么,她家丢东西,就非要往我家头上扣屎盆子?”
电话那头,王桂芬尖利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小贱蹄子你还敢赖!我昨晚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拎着大包小包从我家后窗户溜出去的!”
“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给我还回来,再赔我精神损失费,不然我立刻报警抓你坐牢!”
我只觉得荒谬透顶。
“王桂芬,你看清了昨晚不报警,非要等到今天在村里撒泼?我看你不是丢东西,是想钱想疯了,变着法儿讹我家吧!”
听到我这话,王桂芬话音一滞,随即污言秽语更是铺天盖地骂过来,不堪入耳。
我也彻底火了,对着电话冷冷道。
“你想讹谁我不管!有证据你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查!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我没空陪你发疯!”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村长看着眼前骂骂咧咧的王桂芬,头更大了。
“桂芬,人家丫头说不是她,那孩子是咱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出息,在外头有正经工作,能干那事?你别瞎猜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王桂芬的男人被邻居紧急从镇上叫了回来。这男人知道自己老婆什么德性,一看这阵仗,气都没喘匀,扒开人群冲过去,抡起巴掌就给了王桂芬一下!
“败家娘们!你还有完没完!自己看不住东西,还有脸赖别人!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赶紧给我滚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