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我妈提着两个大红色的礼盒出来了。
包装极其奢华,金色的丝带,烫金的大字。
“顶级印尼血燕”。
“这是给你们两家亲家的回礼。”
我妈把两个盒子分别放在我和苏婉面前。
“这一盒五千多呢,大补。你们拿回去,给婆婆好好补补身子。”
她特意拍了拍我那个盒子:“青青,你那个婆婆嘴碎,拿这个堵住她的嘴,让她知道咱们家不是小门小户。”
苏婉眼睛一亮,抱起盒子看了看:“妈,您真舍得,这可是好东西。”
我看着那个盒子。
包装完美无缺。
但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劣质胶水和霉味混合的味道,虽然很淡,被香水味盖住了,但我从小到大对这种味道太敏感了。
那是“次品”的味道。
我妈这人,面子工程做得极好。
外表光鲜亮丽,里面败絮其中。
我敢打赌,苏婉那一盒是真的,我这一盒,绝对有问题。
或者是过期的,或者是假货。
“谢谢妈。”
我笑着接过来,手指在盒底轻轻摸索。
果然,封口处的胶带有一点点翘起,不仔细根本摸不出来。
这是被拆过的痕迹。
“行了,吃饱喝足,拿了东西就赶紧回吧。”
爸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苏婉得意洋洋地提着礼盒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我婆婆今晚有个宴会,正好拿这个去撑撑场面。”
她婆家是做生意的,往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拿个假货去……
我心里一动。
“姐,等一下。”
我叫住她,“你口红花了。”
苏婉一惊,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镜子:“哪里?哪里?”
趁着她转身照镜子,我妈也凑过去帮她看的瞬间。
我手疾眼快。
将两个礼盒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两个盒子外观一模一样,连丝带打结的方式都毫无二致。
除了重量。
我刚才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那个轻一点。
现在换过来,手里的分量沉甸甸的。
“没花啊?”苏婉照了半天。
“哦,看错了,可能是沾了点蟹黄。”我面不改色地说道。
苏婉白了我一眼,拎起桌上的礼盒,那个原本属于我的,装着未知“惊喜”的盒子。
“一惊一乍的,走了。”
她踩着高跟鞋,提着那颗定时炸弹,走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既然你那么喜欢妈给的东西。
那这一份“沉甸甸”的母爱。
你就好好享受吧。
我妈送走苏婉,回头看我还在,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
“这就走。”
我提着真血燕,挽着张强。
“妈,您放心,这盒燕窝,我一定当着婆婆的面打开,好好宣扬您的‘大方’。”
我妈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不耐烦地摆摆手。
出了门,上了车。
张强看着我手里的盒子:“这玩意儿也是坏的吧?扔了吧,别带回去找骂了。”
“不。”
我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盏色泽通透、纹理清晰的顶级血燕。
还有一张正规的发票。
“这是真的。”
张强愣了:“你妈转性了?”
“不是她转性了。”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轻声说道,“是我帮姐姐换了换口味。”
“张强,开车。”
“咱们回家,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