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陷入寂静，我听见自己心如擂鼓，喉间染上血腥。

“不、不可能，我身上怎么会有......”

“你随身携带的东西。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吧？”

李医生说着，指向我的手腕。

那是一串手链，上面串着几颗小珠子。是我上个月自己做的，材料是网上买的。

“这种木头产自南美，本身无毒，但容易滋生一种特殊的霉菌。这种霉菌在常温下是无害的，但在强烈温差下，有概率突变产生一种强烈的过敏源。小瑜对这种过敏源极度敏感，一点点就会致命。”

想起公司动不动的出差，我渐渐慌了。

“听说前几天，你刚从哈尔滨回来，手链里的霉菌突变。你每抱小瑜一次，过敏源就渗入一次，在今晚彻底爆发。”

我傻了，疯狂的呼叫弹幕，试图找出反驳的证据。

可弹幕又消失了，任我怎么呼叫发狂，也没再出现。

“所以.....真的是我害死了女儿。害她死了这么多次.......”

我喃喃自语，像被抽走灵魂般跌左在地，胸口闷倒窒息。

“小瑜，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想抱紧她，又怕身上的东西再伤害她。松手又舍不得。

原来我追查了两辈子的凶手，就是我自己.......

我应该去死。

周衍最先回神，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是说，是林若自己害死了小瑜？”

李医生点点头。

周衍的身体晃了晃，盯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婆婆却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丧门星！你自己做的破手链，害死了自己亲闺女！你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不是......我不知道。对不起小瑜，我真的不知道。”

我机械着重复道歉，婆婆的骂声却越来越大。

周衍赶紧走过来，声音沙哑。

“把孩子给我吧。让她入土为安。”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行。”

“你还想干什么！你害死了她还不够吗！”

周衍气急败坏，我却说什么也不愿松手。

弹幕是假的，它引导我怀疑周衍，怀疑婆婆，怀疑医生，可最后凶手是我自己。

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我思考之时，警笛声骤然响起，是听到动静的邻居报了警。

“警察！不许动！把孩子放下！”

我下意识把小瑜抱得更紧，声音发抖。

“不要过来！谁要想夺走我女儿，我就抱着她跳楼！”

警察们瞬间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周衍见状，眼里暗芒闪过，突然扑通跪在地上。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带小瑜做全面检查，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体质特殊，她就不会死......”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若如，把孩子给我吧。虽然你害死了小瑜，但她那么爱你，她不会怪你的。我们让她安息吧！”

婆婆收到暗示，也跟着拍着大腿哭嚎。

“对，我看你就是精神出问题了，刚刚叨叨什么弹幕还诬陷我害死孙女，现在还不让小瑜安息，你到底想怎样啊！”

邻居们在门口窃窃私语。

“原来那女的是孤儿啊，难怪心理扭曲，亲闺女都能害！”

“还抱着尸体不放，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她老公和婆婆真可怜.......”

字句如刀，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瑜，思绪越来越乱。

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弹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精神出了问题？

前两世，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我的幻想？

我分不清了，什么都分不清了.......

李医生见状，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不耐。

他再次趁机上前，想直接将孩子抱走。

“林若，把孩子给我吧。让孩子安息。”

“不要！”

见李医生被我推的一个踉跄，周衍彻底怒了，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闹够了没有！你自己害死了女儿，还想伤及无辜吗！”

我却愣了，脑中回忆李医生摔倒的样子，忽然亮光一闪！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