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到家。

推开门，顾言正坐在沙发上玩平板。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拉下脸。

“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顾言站起来，把平板摔在沙发上。

“这不是你的家，这是我爸爸的家！”

我走到他面前。

“谁教你这么说的？”

“苏阿姨说的！”

“苏阿姨算什么东西？”

“不许你骂苏阿姨！她比你好一百倍！她给我做饭，给我买玩具，还会陪我骑自行车！”

顾言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我每天早上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灌汤包，晚上辅导你写作业，这些你都忘了吗？”

“那又怎样？你就是个没用的老女人！爸爸说了，你只会花他的钱！”

我扬起手。

顾言把脸凑过来。

“你打啊！你打我，我就告诉爸爸和苏阿姨！”

我硬生生停住手。

“顾言，我是你亲生母亲。”

“我才不要你做我妈妈！我要苏阿姨做我妈妈！”

大门被推开。

顾明走进来。

顾言立刻跑过去抱住顾明的大腿。

“爸爸！她要打我！”

顾明一把推开我。

“林芸，你拿孩子撒什么气？”

“我拿孩子撒气？你问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顾明抱起顾言。

“言言能说什么？言言还是个孩子。”

“他让我滚，说要苏晴当他妈妈！”

顾明冷笑。

“那也是你这个当妈的失败，连自己的儿子都笼络不住。”

“顾明，你真不要脸。”

“你少废话，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你签字吧。”

顾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存款归他。

我还要承担他的一半债务。

“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这十年没赚过一分钱，吃我的喝我的，不让你净身出户让你干什么？”

“那是婚内财产！”

“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顾明把顾言放下。

“言言，回房间去，爸爸处理点事情。”

顾言乖乖跑回房间，还朝我扮了个鬼脸。

顾明点燃一根烟。

“林芸，签字吧，别逼我动粗。”

“我不签。”

“你不签是吧？好。”

顾明拿起手机。

“喂，老刘，把我那个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

他挂断电话，挑衅地看着我。

“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了。”

我握紧拳头。

“顾明，我们结婚十年，你就这么绝情？”

“感情能当饭吃吗？苏晴能给我生儿子，你能吗？”

“顾言难道不是你儿子吗？”

顾明突然笑了起来。

“顾言当然是我儿子，但他不是你的儿子。”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顾明吐出一口烟圈。

“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实话。”

“九年前，你和苏晴在同一家医院生产。”

“你生的是个死胎，苏晴生了顾言。”

“我买通了护士，把顾言抱给了你。”

我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僵住。

“你放屁！我明明听到孩子哭了！”

“那只是你幻听罢了。”

“这不可能！”

我冲过去抓住顾明的衣领。

“你骗我！顾言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顾明一把将我甩开。

“不信你自己去做亲子鉴定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替苏晴白养了九年儿子，现在该滚蛋了。”

我跌坐在地上。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