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我亲手给公公喂了饭。
公公胃本就不好,平常只能少食多餐,这满满一碗饭下去,他当即脸色变得铁青,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我不顾他的哀求,给他盖上被子后,回了房间。
以后,我就不必在起夜照顾他了。
深夜,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小区。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脸上满是泪痕,尖声求助。
“来人啊,救命啊,老何他不行了!”
公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酱紫,面目狰狞,俨然是喘不上气的模样。
我拉着邻居张姐,哭着求助。
“张姐!你们谁家有车?快送他去医院!我给小禹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谁来救救老何!”
在邻居们慌乱的帮助下,公公被送往了医院。
可惜终究是太迟了,车子刚开到医院门口,公公就彻底断了气。
我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副崩溃的样子。
赶来的邻居们看着我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叹气,纷纷围过来安慰。
“小孟,你别太伤心了,这真不是你的错。”
“是啊,你照顾老何八年,尽心尽力到这份上,谁看了不说一句你贤惠?老何他这是寿数到了,走了也算是解脱,去享福了。”
听着这些安慰的话,我哭得更凶了,哽咽着说。
“可小禹把他爹托付给我,我却把人给伺候走了,他要是回来看到这样,指不定得怎么怪罪我呢?我……我没法跟他交代啊!”
“这怎么能怪你?”
张姐立马替我打抱不平。
“是他何方禹自己电话打不通!他亲爹出这么大事,他倒好,人影都找不着,电话也不接,分明是他自己不上心!”
“我们这些邻居都能给你作证,到时候他要是敢说你一句不是,我们大家伙一起帮你说他!”
其他邻居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
我时不时地拿出手机给何方禹打电话,可无论拨多少遍,那边始终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我心里冷笑,他要是能接才怪!
昨天他刚心虚得溜了,这会儿正在他女朋友家,哪里会管这边的死活?
眼看着电话打不通,邻居们的不满也越来越明显,私下里指指点点。
“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小孟一个女人家,还要替他爸处理后事,他倒跟没事人似的!”
“以前还觉得他挺好,没想到这么没良心,真是看错人了!”
在邻居们的热心帮忙下,我第二天就匆匆办完了公公的身后事。
可直到葬礼结束,何方禹依旧没有露面,甚至连一个回电都没有。
这下子,邻居间的嘀咕声更大了,何方禹不孝子的名声,算是彻底在小区里传开了。
而公公死后没多久,凭着那份遗嘱,何家的财产就都顺顺利利地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又过了大半个月,或许是觉得我已经忘了上次结婚证的事,何方禹才终于肯露面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兴致勃勃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就撞上了摆在客厅的,公公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