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阳眼睛也红了,看了他爸一眼。
“妈,我没想到你过去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转向郑景明:
“邓爱月?名字是你起的吧。你爱邓茹月,那为什么跟我结婚?”
“她今年22岁,比晓阳小四岁。你什么时候和邓茹月旧情复燃的,我们结婚五年以后,还是更早一些?”
郑景明脸色暗沉,不说话。
邓爱月从他怀里慢慢起身,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爸,哥,我今天不该来的。你们一家人,别为了我闹矛盾了。”
她边说,边瞥着郑晓阳。
他低着头,也不说话。
邓爱月哭了:
“哥,以后,你好好照顾爸,替我尽孝。”
她弯下腰,朝我鞠了个躬:
“阿姨,我替我妈,向你道歉。以后我都不会出现在郑家,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她朝着门口挪过去。
快到大门口时,郑晓阳冲过去把她拉住了。
“妈,你和爸,还有邓阿姨的事,是你们那一辈的了。”
”但月月是无辜的。过去那么多年,她一直没有享受过父爱。但说到底,她又有什么错呢?”
他牵着邓爱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妈,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你就认了月月吧。”
我了解他。
如果不是和邓爱月相处了很久,处出感情来了,他不会因为血缘关系就这么维护她。
我慢慢开口:
“晓阳,这个妹妹,你认识很久了吧?”
他以为我的口气有所松动,连忙回:
“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月月也来了。”
“妈,我在国外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一个,差一点得了抑郁症,你是知道的。多亏了月月,隔三差五来陪我,我才熬了下来。”
郑晓阳高中时,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好。
手边的钱多了,我就一咬牙,把他送到国外读了贵族中学。
刚去的时候,他确实很不习惯,一度去看心理医生。
我把公司的事交给郑景明,专门飞到国外去陪了他半年。
半年后,他渐渐好了,交到了新朋友,自己说要留在国外读大学。
我眼皮也没抬:
“你读研的时候,不是连女朋友都交过好几个了吗?怎么会寂寞。怕是你见着小姑娘一个人在国外,同情她,反过来照顾她照顾出感情了吧。”
被我说中了,郑晓阳不说话了。
邓爱月娇嗔地挽起他的手:
“阿姨,哥是对我很好,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也是他去帮我出头。”
“他还经常到我和我妈的公寓来,帮我们换电灯泡、修水龙头什么的。”
我的手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总算明白,郑晓阳为什么这么死命护着邓爱月了。
他爸早就在国外组了另一个家,还把他带过去,融为一体了。
“郑景明,你把邓茹月也送到国外,还让我儿子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