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瑗……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还在装傻，亲戚们也一头雾水。

“赵瑗，有什么话你直说，不要卖关子。”

妈妈却陡然提高了声音，“行了，一直翻旧账干什么，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那就证明我做得没错。”

见她这么说，亲戚们也跑来劝和，“孩子和父母哪有隔夜仇，再说了你妈妈那么爱你，连你那个没出生的弟弟都……”

我打断他的话，看向妈妈：“弟弟真的是因为我不要你才去做手术的吗？”

“难道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了不敢告诉家里人，所以才让我背锅的吗？”

“瑗瑗说的是真的吗？”爸爸脸色铁青地看着逐渐慌张的妈妈，这些年他始终对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耿耿于怀，没少把气撒在我身上。

亲戚们听了这些话，也纷纷指责她做得太过了。

“我……我这不是怕你们接受不了吗？”

妈妈被围在中间，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她是个要面子的人，断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做错了。

她流着泪，指着我，“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不过就是做错了些事情，可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啊，你今天这样让所有人批判我。”

她突然往前了一步，跪了下来：“你非要妈妈给你跪下来道歉，逼死妈妈吗？”

我错开一步，避开了她。

“姐！”离她最近的小姨一下子把她架住，“瑗瑗，她好歹是你妈妈，你怎么这么狠心？”

其他人也纷纷劝我算了，刚刚骂我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的。

我狠心吗？

可那是我让她跪的吗？她不过是想像以前一样用伦理道德，用母亲的身份逼我低头。

可我不再是那个被她用衣架打到抢救室的小女孩了。

爸爸依旧愣在原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依旧在怀念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儿子。

不，他们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一个隐形的儿子了吗？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掏出了手机。

“妈妈，你最爱的孩子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瑗瑗，妈妈跟你说件事，你这个深造的机会可以让给季扬吗？”

“他在医院资历浅，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妈妈把城东那套房子转到你名下，算是补偿好不好？”

录音里，妈妈的声音依旧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拼干什么？迟早是要嫁人的，不如老老实实呆在我和你爸爸身边，照顾我们。”

“结婚目前不在我的计划内，机会也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不让。”

录音里，我拒绝得很干脆。

“你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再不抓紧机会还有谁愿意娶你。”

“你也不想妈妈因为你嫁不出去而被别人看不起吧……”

我打断了她对我的控诉:

“城东那套房子是在赵季扬名下吧，我记得烂尾了。”

“你不想占用他的首套房名额，所以想把麻烦甩给我，让我还贷？”

妈妈被我噎住，尖着嗓子说：“你怎么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