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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吹过,林沐沐手里的一份产检单滑落,刚好飘到了我脚边。

“哎呀,我的单子!”

陆泽顺着单子飘落的方向走过来,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我因为发着高烧,脸上戴着厚厚的医用口罩,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陈旧的旧羽绒服里,在角落抖成一团。

地下室光线昏暗,陆泽甚至连正眼都没瞧我,他根本没认出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就是他那个应该在家里发烧的结发妻子。

“看什么看?躲远点。”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产检单,嫌恶地拍了拍灰。

“泽哥,怎么了?”林沐沐走过来,捂着鼻子看了我一眼。

“没事,一个捡垃圾的。走吧,别惊了宝宝。”

陆泽温柔地揽住林沐沐的腰,转身走向电梯。

捡垃圾的。

我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为了他,我连一件两百块钱的大衣都舍不得买。

但在他眼里,我是个连多看一眼都嫌脏的、捡垃圾的。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陆泽单手揽着小三,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

紧接着,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发来的微信。

“老婆,今晚债主又来公司堵我了,我得去求几个客户借钱,可能不回去了。你退烧了吗?多喝热水,老公爱你。”

隔着玻璃门,我看着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发完这条谎言,低头在小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胸腔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碎玻璃,连呼吸都在滴血。

我死死咬住手背,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在空荡的车库里崩溃大哭出声。

晚上十一点,门锁响了。

陆泽回来了。他大概是不放心我看到了那条关于信托的弹窗短信,把林沐沐送回家后,又赶了回来试探。

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玄关换下了那身昂贵的西装,锁进一个密码箱里,然后套上了那件破洞的旧毛衣。

灯亮了。

“夏夏,你怎么不开灯啊?”

陆泽被坐在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我最熟悉的、疲惫又充满歉疚的表情。

他走过来,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一份还在漏油的路边摊炒饼。

“刚陪客户喝完酒,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人家宽限了几天。饿坏了吧?我给你带了夜宵。烧退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来摸我的额头。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领口破洞的旧毛衣,再想起两个小时前,他温柔地护着另一个女人上迈巴赫的样子。

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