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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

这两个字一出,孟长缨和孟书衡都变了脸色。

朝廷昏庸,群雄逐鹿。

孟家占据江渚一带,如今最大的对手,便是占据半个横阳的齐王。

我和孟长缨刚刚还在讨论。

是直取洪州,还是绕道偷袭齐王所在的陆上。

孟长缨放在寻宁身上的手紧了两分。

我看得分明,伸手将寻宁护在了身后,毫不退让地直视孟长缨。

孟长缨无奈地举起手,唇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好了,我没想过动她,别这么看我。”

我垂下眼,没搭理他。

方才捏住寻宁时我便察觉到了,她瘦得很。

显然是在齐王府过得不好,她是齐王血脉尚且如此,那李青月呢?

她过得好吗?

我心急如焚,撩起衣摆便跪下了。

“主公,阿宁求您替我照顾这孩子一个月,到时若我有命回来,任君差遣。”

孟书衡搀我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眼下是齐孟两军交战之际,我这个要求和逃兵无异。

孟长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最后,他叹了口气。

“阿宁,你分明知道,此战若胜,你的功劳不亚于书衡。届时本王再为你寻人不行吗?”

“你同那个什么李青月就这么要好?”

我将头弯得更低。

“主公,我与青月,生死不弃。”

孟长缨长袖一甩,将寻宁推给了孟书衡。

“滚吧!超过一月不回来,本王就拿这孩子去找齐王换你。”

临行前,孟书衡偷偷摸摸地交给我一块令牌。

他挠了挠脑袋:“宁姐,这是我的亲令,虽然没有大哥的厉害,但也是有些分量的。”

“你若是需要帮忙,拿着这个,能调动一百亲卫。”

“谢了,等姐回来请你吃饭。”

我没和他客气,将令牌贴身收好,翻身上马。

此去陆上,还不知道前路如何,助力自然越多越好。

……

疾驰了一周,我才踏进陆上城。

陆上格外戒严。

幸好我在死人堆里顺手捡了张路引,才混进来。

我换了身粗布衣裳,裹上头巾,故作熟稔地拉住了过路的阿婆。

“阿婆,我是外地逃难来的,这城里怎么这样戒备?”

阿婆有些疑惑,但见眼前人一幅落魄模样,也消了戒心。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哎~还不是齐王府那位,前些日子趁齐王出征逃了!大王好吃好喝供着她,她还不领情。”

“大王好不容易将她寻回来,自然不能让人再跑了,所以这几日戒备森严些。”

我眸光一寒,追问道:“婆婆,你可知那个贵人长什么样?我初到陆下,唯恐冒犯了贵人呢。”

阿婆轻蔑地笑了一声。

“贵人?她算个劳什子贵人,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你只记得,是个眼下有颗红痣的女子便是了。”

“好嘞,谢谢阿婆,我省得了。”

见我诺诺点头,阿婆提着篮子便走了。

我转过身,面色铁青。

从小李青月眼下便有颗泪痣,阿婆说的人,想来就是她。

可她身为齐王家眷,平头百姓怎么敢这样议论她。

青月,你在齐王府,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我如法炮制,在城里又打听了一圈。

最后,我换了身孝服,拉着一卷草席,跪在了齐王府外。

“求好心人垂怜,民女命苦,爹死了都没钱买棺材板。如今自卖自身,求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

围观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但没人为我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