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叛军谋逆,我拼死护着李夜长逃出京城。
可他却为了救半老奶娘,让我一家老小尽丧!
事后他感激涕零:
“媛媛,你放心,朕必不负你!”
转头我却听到他的心声。
【世人都说妖妃祸国,如不是因为她,我怎会失了皇位?】
【朕只好取她的人头,去平息叛乱!】
我嫣然一笑,反身投了英明神武的叛军头头。
“沈将军,跟我走,我知道那个逆帝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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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嫔就是娇柔体嫩,比苏媛那个木头不知道美妙了多少,早知如此,朕当初就该立她为皇后。】
听到破庙里传来的声音,我心中一痛。
我从小就被指腹为婚,是李夜长的命中注定。
十四岁进宫跟了他。
他不好诗文谋略,偏喜游园遛鸟,我便一掷千金,为他种下大片桃园,从海外诸国买来奇珍异兽,讨他欢心。
后来他收了心,道了句想夺位。
我二话不说,散尽家财,处处逢迎,竭尽全力让他成为储君。
他也信守承诺,如约立我为后。
可再也没有踏入我的宫闱,而是广开后宫,声色犬马。
我苦苦相劝,望他励精图治,可他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嫌弃我管他太多,道了句:
“苏媛,朕烦了。”
叛军破城,遍地狼烟。
昨夜种种化作我嘴角一道苦笑。
我为自己不值。
为那些为了保护李夜长,战死的忠良将士而不值。
“陛下,快点,皇后娘娘快回来了。”
破庙内传来婉嫔的急促。
【回来又如何?她全家都死了,只剩她一个,她又能怎样?】
我拳心攥紧。
脑海中浮现出兄长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媛媛,陛下对我苏家恩重如山,你一定要保护陛下。”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
因为恩重如山,我只能处处忍让,如履薄冰,连心爱之人都不敢多想,只能一天天欺骗自己,爱的是他。
洞房花烛,他草草了事,转头去陪奶娘赏月。
我独自将合卺酒饮尽,还得欺骗自己为他开脱。
“奶娘对我有哺乳之亲,新婚当夜,我理应为她守夜。”
他言之凿凿,转头却将奶娘封为婉嫔。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皇后娘娘寻食回来了!”
公公的嗓子尖锐细长。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真是碍事!】
李夜长的心声如刀般扎进我的心。
他潦草地走出,脖颈上是遮掩不住的吻痕。
婉嫔依偎在他怀中,眼神似水如丝,透着挑衅。
“妹妹,陛下火气大,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正好我有些累了,要不妹妹帮帮我?”
我后退了半步,平静地抬眸与李夜长对视:
“这荒郊野外,蚊虫遍地,陛下也不嫌脏?”
婉嫔脸气的煞白。
李夜长横眉冷声:
“媛媛,你作为皇后,理应谨守女德,母仪天下,怎么这般善妒?朕是皇帝,想如何就如何,岂容你嚼舌根?”
“跪下,给婉嫔道歉!”
皇后,哪有向嫔妃道歉下跪的道理?
若是以往,我定会争辩,可如今,默哀大于心死,我冲婉嫔行了个礼,不悲不喜道了声:
“我错了。”
婉嫔诧异,一时不知道平日里那个当家作主的皇后娘娘,怎么今日竟软了。
李夜长冷眸死死盯着我,想要从我脸上看出端倪。
他又怎会知道,我只是不想骗自己了。
“姐姐以退为进,真是好手段。”
婉嫔的阴阳怪气,让李夜长面露了然。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搬着一桩被白布裹住的尸体经过。
我一眼就看出,那人正是朝中大将。
我的竹马,许言参。
我面色煞白,踉跄到地,他惨白的胸膛狰狞的刀疤深可见骨,乃是昨夜为了救我而被叛军所伤。
李夜长似乎十分满足我的反应,高高在上却又理所应当。
“他竟敢骂婉嫔是妖妃!乡下来的狗就是没有规矩,也敢咬主人?”
“所以你就赐死了他!”
我死死盯着李夜长。
“你是不是忘了,他对你有救命之恩!”
李夜长却笑出了声来。
“赐死他的不是朕,是你,因为他骂你妖妃,所以你赐死了他。”
“苏媛,朕对你恩重如山,此事,你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