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林秋慈的名字,我呼吸一滞。
她是我孤儿院的院长,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当初沈家去孤儿院挑中了我,如今她尿毒症晚期急需换肾。
那笔医药费和肾源全攥在沈宗明手里。
“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沈宗明冷笑一声,转身走到走廊沙发坐下。
“不想走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
保镖上前将我押回卧室,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我被关了整整三天。
该吃吃该喝喝,趁他们不注意,我用备用手机联系了国外的医院。
第四天下午,门终于开了。
沈云晚穿着高定白裙走进来,停在我面前。
“妹妹啊,这几天想明白了吗?”
我没有抬头,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她一把夺过书摔在地上。
“你装什么死!赶紧下去,爸妈说有客人来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绕过她走了出去。
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沈宗明和苏静婉正笑容满面地和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那男人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是我之前的所谓“上进”前男友江祁。
江祁看见我下楼,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挤出笑容。
“砚星,下来了啊。”
我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一旁站定。
沈宗明放下茶杯,沉下脸。
“哑巴了?看不见家里来客人了?”
“他算哪门子客人。”
我扫了江祁一眼。
“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软骨头罢了。”
江祁脸色瞬间铁青。
沈云晚赶紧凑过去挽住江祁的胳膊,冲我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江祁哥哥人这么好,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幸亏我眼睛亮,提前帮你试出他是个好男人。真要是你嫁给他,那才委屈了他呢!”
她仰着头,一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我这是在帮你避雷,教你怎么看男人。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在这儿骂人。”
沈宗明和苏静婉在旁边连连点头。
“晚晚说得对。”
苏静婉看着我直叹气。
“你这孩子从小眼皮子就浅。人家晚晚替你试过了觉得合适,你当妹妹的不替她高兴,反而这副样子。”
“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压着恶心问道。
“简单。你今天端杯茶,给江祁和晚晚认个错。”
沈宗明说得干脆。
“就当弥补你以前不懂事,给晚晚添的堵。”
佣人正好端着热茶过来。
沈云晚靠在江祁身上,笑得得意。
我看着茶杯,手指慢慢收紧。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只要今天应付过去,明天就能带院长妈妈离开。
我端起杯子走过去。
“妹妹啊,只要你老老实实认个错,以前那些事,姐姐我也就不提了。”
我看着她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手腕一歪。
滚烫的茶水全泼在江祁那双真皮皮鞋上,裤腿也湿了一大片。
“啊,烫死我了!”
江祁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腿。
“你有病啊沈砚星!”
沈云晚也跟着尖叫。
我看着他们,声音平淡如水。
“不好意思,手又滑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将空杯子随手丢在地毯上。
“你放肆!”
沈宗明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来。
我没有躲开,烟灰缸擦着额角砸在身后的墙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林秋慈的医药费,一分钱都不准再出!”
沈宗明指着大门吼道。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血,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门。
打车赶到医院重症监护室,林院长靠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但看见我还是露出了笑容。
“星儿来了。”
她伸手拉住我。
“院长妈妈,咱们不在这儿待了。我这就去办手续,带您走。”
我转身要收拾东西。
林院长拉着我不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