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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上巳节,我偷溜出公主府遭人暗算,是沈阙救了我。

他递给我一盏兔子灯,柔声说:“别怕,有我在。”

我是这大燕最尊贵的长乐公主,我看中的东西,哪怕是有主,也要抢过来。

回宫后,我扬言要招他为驸马。

次日,沈阙一身缟素,抱着两岁幼子站在我公主府门前,双目赤红。

“公主昨日的话,可还作数?”

他那结发妻子林婉儿,于昨夜暴毙身亡。

满城都传,是我长乐公主跋扈,以皇权逼死了原配。

那又如何?

新婚夜,沈阙抱着我,“旁人的话,无需理会,往后我沈阙心里唯有公主一人。”

两岁的幼子,路还不会走,就捏着我的手指,喊我母亲。

这三年,无论我怎么砸东西、发脾气,甚至动辄打骂下人,他都全盘包容,夜夜在我榻前温存,哄我入睡。

半年前,我被诊出有孕,他脸上露出喜色,沈澈也很高兴自己会有个弟弟妹妹,然而第二天我在台阶摔了跤流产。

沈阙日夜不离身的照顾我,劝慰我,“长乐,孩子还会有的,只要你没事,我便心安。”

因为失去了孩子,沈澈难过的大病一场。

现在弹幕告诉我,这三年的恩爱暖意,全是他沈阙在为自己的发妻做嫁衣!

我醒了过来,听见太医诊断。

“殿下怀孕俩月有余。”

沈阙蹙眉走过来扶住我,“都当娘了还这么不稳重,长乐,这次我定会护好你跟孩子。”

“母亲,澈儿也会好好守护弟弟妹妹的!”

沈澈捏着小拳头,像个小大人般宣誓,我望着那不停跳动数字的倒计时,忽然低笑了声。

太医还没诊断前,沈澈是如何知道我吃了酸枣就会不难受,除非,他们父子二人早就对我的一举一动有监视。

【沈影帝这波情绪价值给满分,澈宝也是开团秒跟的好手,真期待婉儿回归之后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

【笑不活了,公主还一脸感动的笑了,她到底有多蠢?】

【依我看这胎暂时落不掉,婉儿回归需要骨血为引,突然有些同情这公主了怎么办。】

我指间掐进掌心,靠在沈阙怀里,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李长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要查,将他沈家一家三口全给查得明明白白!

接下来两天,我因‘有孕’变得温顺许多,也不敢再暴躁乱发脾气。

只要见到沈阙就粘上去,对澈儿也更加慈爱。

每日三次的安胎药由沈阙亲自熬制,每晚他都温柔的为我按摩小腿,连平日里要处理的公务他都搬进了房间,说片刻都离不得我。

弹幕每天都在嘲讽我的‘蠢钝’,倒计时像悬在我头顶的铡刀,一分一秒迫近。

“母亲,先生夸我画得好,我想第一时间给您看。”沈澈扑进我怀里,将那一家三口的画像给我看,为了培养他的天赋,我费了不少心思,看到那一家三口立于画纸之上,我心口一抽。

画中的女子没有脸。

“母亲,我想等你将妹妹生下来后再添上去。”沈澈将画纸收了回去,我却看见他袖口下的红痕。

“澈儿,这伤怎么来的?”

沈澈飞快按住袖子,“练字时不小心被桌角划了下,母亲,澈儿不疼的。”

【呜呜呜,每次看到澈宝用血滋养招魂线香,我就心疼,澈宝受苦了。】

【澈宝才五岁啊,为了亲生母亲竟每月都放血上香,这要是我家孩子该多好。】

我眼神冷了下来,三年恩爱,是砒霜,三年母子情,是骗局,我李长乐是个养肥了待宰的牲口,还是被占了巢替鸠哺育后代的傻鹊!

沈澈走了,心腹周嬷嬷悄然从屏风后出来。

“殿下……老奴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