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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上最近的下一班飞机,我们在偌大的航站楼里一路狂奔。

我死死抱着恒温箱跑在最前面,林念念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跑得东倒西歪,娇喘连连:

“晚晚姐……你跑什么跑啊……等等我……”

我猛地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对磨磨蹭蹭的男女。

“那还不是因为你?本来来机场的路上时间很充裕,你非说看见路边有只死掉的流浪猫太可怜了,硬逼着司机停车,挖坑把它埋了还要搞什么祈福仪式,生生耽误了半个小时!”

“结果到了机场你又闹出报警那出乌龙!现在如果不跑,这班飞机我们也赶不上,你还想不想救人?!”

林念念被我戳中痛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委屈地拉着周泽宇的衣角:

“泽宇,对不起……我就是见不得小动物受苦,众生平等,那也是一条生命啊……晚晚姐怎么能这么冷血……”

周泽宇顿时心疼坏了,一把将林念念护在身后,满脸不耐烦地冲我吼道:

“沈晚你够了!医生都说了,我妈现在情况很稳定!你急什么急?”

“念念那是菩萨心肠,看不得小动物受苦,她能有什么坏心眼?有任何事她都不顾自身安全站出来,倒是你,一路上横冲直撞的!”

我冷笑一声:“周泽宇,我们要去救的人是你亲妈。”

“你还知道是我妈?!”周泽宇怒目而视,“既然是我妈,你急匆匆的跟催命一样,是不是就是盼着我妈不好?!”

我闭上嘴,不再和这个没救的蠢货争辩,转身登机。

好不容易上了飞机,林念念又开始作妖。

她的座位原本和我们隔着一条过道,可她非要闹着跟旁边的乘客换座,死活要坐在我和周泽宇的中间。

“我不行,我一个人坐会害怕,我要挨着泽宇……”

空乘耐心劝阻,林念念却不依不饶,眼泪汪汪地站在过道上就是不肯走。

最后不仅引得周围乘客阵阵抱怨,连周泽宇也出面道德绑架旁边那位无辜的乘客,硬生生把座位换了过来。

她如愿以偿地夹在我和周泽宇中间,得意地挽着周泽宇的胳膊,挑衅般地瞥了我一眼。

我连看都懒得看她,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

因为这么一耽误,距离婆婆的手术窗口期,已经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