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
昨晚陈浩还在这沙发上搂着我的腰,对我甜言蜜语,今天他的正牌女友就来收房子了。
“怎么?聋了还是哑了?”小雅尖声说。
她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朝里喊:“跟她废什么话!扔!全给我扔出去!看着就晦气!”
“你们敢!”我猛地回神,想冲过去。
林薇薇横跨一步,挡住我,“自己滚,还能留点体面,等我们动手扔你出去,那可就难看了。”
话音刚落,卧室传来一声闷响。
我浑身一抖,推开她冲进卧室,屋内一片狼藉。
装着我父母旧物的匣子躺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个工人正把那些泛黄的照片和信纸,连同木头碎片,往垃圾袋里扫。
“别动!那是我的东西!”我尖叫扑过去。
工人吓了一跳,停住。
林薇薇却冲过来,一把狠狠推开我。
“冥顽不灵,我给你好脸了,这是我的婚房,所有东西都属于我!”
我没防备,被她推得踉跄后退。
腰狠狠撞在床头柜角上。
剧痛袭来。
我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
“哟,还碰瓷啊?”小雅叉着腰,满脸讥讽,“薇薇你看,这老无赖还想讹人呢!”
林薇薇,“赶紧收拾干净!看着就烦!”
“那是我爸妈……”我看着一张黑白照片被她踩住。
上面年轻的父母笑容模糊。
“你爸妈?”林薇薇像听到笑话,嗤笑一声。
“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脸就别活着浪费空气吗?”
她眼神恶毒。
“教出你这种专门撬人墙角、吸人血髓的女儿,他们死了也得从坟里气活过来!”
“你住口!”我浑身发抖,将她推开,把照片多夺了回来。
“我就说了怎么着?”林薇薇抬着下巴,“你爸妈就是没教好你!才让你变成这副德性!贱人!”
她眼睛一转,看到床头柜上那个朴素的白陶杯子。
那是我母亲生病住院时,我在医院小超市买给她的。
她最后的日子,都用它喝水吃药。
后来,我一直留着。
林薇薇拿起杯子。
“你放下!”我心脏骤缩。
她露出恶意满满的笑。
手腕一翻。
“不要——!”
啪嚓!
“哎呀,手滑了。”
“看来这破杯子跟你一样,又旧又脆,一碰就碎。”
林薇薇笑起来。
“也就你这种人才当个宝。”
她看着我,眼神像毒蛇。
“赶紧的,抱着你的这些垃圾,滚。”
我看着垃圾袋里和馊水烂叶混在一起的碎片,耳边是她们刺耳笑声。
腰间的痛一阵阵传来。
但都比不上心里那片被彻底践踏的荒芜。
昨晚陈浩在这里双眼通红的跪在我面前。
他说:“冉冉,最后一次,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这个项目成了,我就能证明给我爸看,我不靠家里也能行!我就能挺直腰板娶你!”
他说:“我知道我现在靠你,我窝囊!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他说:“你暂时委屈一下,别开好车,别背好包。我公司那些红眼病,他们都盯着我!”
他说:“等我站稳脚跟,我立刻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将照片上的污秽擦拭干净,抬起头看向林薇薇。
她们还在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笑话。
我也跟着,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我拿出手机,点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