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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塔时,我看不见,手脚俱断,那些凶兽将我拖拽,啃咬我的皮肉,万幸我自小服药,血肉难吃还有毒素,以此坚持了十几天。

弹幕还在不断闪烁,他们讨论着我什么时候死,期待着敖烬和公主的大婚名场面。

我看见一行匆匆划过的弹幕。

[其实塔底的魔龙才是全书战力天花板,要是抱上这条大腿,整个龙族都得俯首称臣。]

我撑起身子,一点点朝深处挪动。

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凶兽们跟在我后面,低吼着,试探着,但不敢真的上前撕咬,因为越往深处,魔龙的气息越重。

三天。

我爬了整整三天,来到最深层的冰牢,听见了锁链的声音。

[炮灰怎么来这了,这塔底的魔龙可是见谁杀谁,我看她是不想活了,想了结自己。]

[心疼一秒,继续磕爆我烬月cp!男主准备的婚服也太好看了吧!]

[我赌五毛钱,她肯定会被魔龙烛渊烧成灰!]

我颤抖着伸出手,当摸到了滚烫的胸膛时,立即抱了上去。

“夫君?你是来接我的吗?卿卿好想你。”

烛渊和敖烬都是龙族气息,我这个盲女认错了很正常吧。

只希望他没有杀意,否则我交代在这,也要化作厉鬼找敖烬索命。

“你叫本座什么?”男人的冷呵声从上落下,我抬起空洞的眸子,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夫君不认得卿卿了么?是不是卿卿现在……太丑了?”

[她在干什么?!她在叫魔龙夫君?!这死恋爱脑是不是认错了]

[疯了!这炮灰绝对疯了!]

烛渊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小东西,你知道本座是谁么?”

我一脸茫然:“你是卿卿的夫君啊,夫君,我好冷。”

我一口一个夫君的喊着,他的体温升高,抱着暖和极了。

[就这?魔龙没杀她?这不科学!]

[可能是因为魔龙觉得有趣?]

[不过话说回来,敖烬那边大婚筹备得可真热闹,四海八荒都收到请帖了]

[那当然,龙族太子和鲛族公主的联姻,能不大办吗,听说聘礼里有一对龙目,就是这炮灰的眼睛,啧啧,拿发妻的眼睛当聘礼,真会玩。]

我闭上空洞的眼眶,把脸埋进烛渊的怀里,这半个月来,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被凶兽撕咬,被寒意侵蚀,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真的很暖。

暖得我几乎要哭出来。

烛渊没理我,他似乎睡着了,我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总算有些松懈。

第二日我是被烫醒的,烛渊的身子烫得吓人,我悄悄挪开了些,却被他的龙尾给卷住。

“想走?本座饿了。”

[来了来了,原来昨天魔龙留着她是当早餐呢。]

我下意识按住他的龙尾,却听他轻嘶一声。

“夫君,你受伤了?”我果断咬破手臂,将血滴在他龙尾上,“我的血可治疗龙族,夫君别怕,我在。”

鲜血滴滴答答,我支撑不住,歪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还保持着贴在烛渊怀里的姿势,弹幕说的没错,我命硬,流了那么多血还没死。

[这炮灰什么运气,魔龙居然给了她心头血,没这滴心头血她早死了。]

我愣住,发现除了眼睛依旧看不见外,身上其他伤全好了。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你的血能缓解本座焚心之痛,若想出去,便日日……”

不等他说完,我在他怀中蹭了蹭,“卿卿什么都愿意为夫君做,只求夫君不要再挖卿卿的眼,打断卿卿的手脚了。”

“本座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