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烛光我看清了那张脸,是顾长晏。
堂堂中原摄政王,竟潜伏成了敌国刺客。
我扒开他的手往后退。
“摄政王好大胆子,不怕死无全尸?”
顾长晏盯着我脖子上的红疹,眼中翻涌怒火。
“萧景珩就是这么照顾你的?今天你生辰,他把你扔在这里险些丧命!”
“我如今是敌国皇后,用不着你操心。”我靠在床头。
顾长晏从怀里掏出紫檀木盒递过来。
“生辰快乐,这是你以前最想要的东海明珠。
那年我爽约,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看到木盒我心头发酸,当年我求了许久,他转手送给那青楼知己。
如今冒死送来,我只觉得可笑。
“拿走。”我别过头。
“那个女人我赶走了,这三年我没碰过任何人。
云舒,跟我回中原,我发誓此生唯你一人!”顾长晏上前一步。
“滚!”我打落木盒,明珠滚落在地。
“顾长晏,迟来的情深比草贱,只会让我恶心。”
顾长晏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明珠。
殿外传来太监通报,“陛下驾到!”
顾长晏看了我一眼,“云舒,我不会放弃的。”
他翻出窗外消失。
那场核桃引发的过敏,让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三日。
萧景珩没有来。
听说林挽月那一晚受惊过度,高烧不退,他衣不解带的守在偏殿,连早朝都免了。
直到第四天清晨,我感到一阵反胃。
老太医赶来,手指搭在我的腕脉上。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滑脉啊!”
“娘娘有孕月余,这是我朝的大喜事!”
我愣在原地,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孩子?
若是几天前听到消息,我大概会十分欢喜。
可现在,我只觉得心口沉闷。
曾经,我也怀过顾长晏的孩子。
却撞见他正替那个青楼女子描眉。
吩咐太医:
“此事,先不要声张。”
“可是娘娘,陛下若是知道了……”
“本宫说,不许声张。”
萧景珩来了。
眼底多了几分血丝。
他的身后,还跟着林挽月。
“云舒,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还没好?”
伸手探我的额头。
我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还在生朕的气?那晚是朕不对,月儿病得凶险,朕实在脱不开身。”
“这不,她刚退烧,朕就带她来给你赔罪了。”
跪在地上。
“都是妹妹的错,扰了姐姐的生辰。姐姐若是心里有气,尽可责罚我,别伤了自己和陛下的和气。”
我看着这对男女,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陛下今日带她来,只是为了赔罪吗?”
萧景珩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云舒,还有一件事,朕想和你商量。”
“前朝那些老臣,对月儿的身份颇有微词。她一个孤女,在这宫里无名无分,确实容易惹人非议。”
“朕想,不如给她个名分,封个妃位,借此堵住悠悠众口来护她周全。”
“云舒,给她个名分只是权宜之计。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要相信朕。”
握住我的手。
“这后宫的规矩,依然是你说了算。她不敢越雷池半步。”
“陛下既已定夺,何必来问本宫。”
我用力抽回手。
“册封礼,本宫亲自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