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就要轮到我投胎了,假千金带着我爸妈杀到了奈何桥,当众抢劫了我的金色投胎号码牌。
我爸把我死死按在三生石上,大义凛然地说:
“你在阳间流浪过,命硬,在哪都能凑合。玲玲可是娇养长大的,你手里那个去大富大贵人家享福的名额,就让给她吧!”
“不行,这个是去……”
话音未落,假千金得意洋洋地冲我晃了晃号码牌,扑通一声就扎进了轮回道,生怕慢一秒我就会抢回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操作,满脸怀疑人生。
旁边端着汤的孟婆看不过去了,叹了口气:
“丫头,别难过,这抢劫也太不要脸了。”
我呆滞地转过头:
“孟婆奶奶,我没难过,我就是觉得挺魔幻的……”
不是,一张首富名下养殖场里,日夜配种且不打麻醉的纯种老母狗体验卡。
有什么好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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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轮回井上方慢慢消散的残影,拼命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块金灿灿的玉牌,是我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考上地府高级监察使后的最后一道入职终极考核。
阎王爷为了考验我的心性,特意给我抽了个最惨的畜生道去历劫。
谁能想到,这年头连去当狗,都有人赶着插队啊!
“行了,别杵在那儿装可怜了!”
我爸松开按着我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不就是一个投胎名额吗?等玲玲在上面当了豪门千金,逢年过节多给你烧点金元宝,不比你在这个鬼地方吃苦强?”
我妈也在旁边理直气壮地附和:
“就是!你从小在孤儿院流浪,命比石头都硬,在哪不能活?玲玲可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受不了一丁点苦!”
听着这熟悉的偏心言论,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副嘴脸,和一个月前简直如出一辙。
一个月前,家里突发大火。
火舌吞噬客厅时,我爸妈一左一右,死死护着谢安玲冲出大门。
我被砸断了腿,趴在满地碎玻璃上向他们伸出手:
“爸,妈,救救我!”
可我妈不仅没回头,反而在冲出去的瞬间,从外面反锁了那扇防盗门。
她隔着门缝,声音急促又绝情:
“谢卿,你从小命硬,自己想办法逃吧!玲玲有哮喘,吸不得浓烟,我们必须先带她走!”
我就这样,在他们急促离去的脚步声中,被烈火活活烧成了焦炭。
到了地府,他们依然觉得我活该被牺牲,活该被谢安玲踩在脚下。
我从地上慢条斯理地爬起来,掸去身上的冥灰,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行啊,那名额给她了,我反正无所谓。”
“死鸭子嘴硬的白眼狼!你也就配留在地府里扫垃圾!”
我爸以为我在阴阳怪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拉起我妈转身就走:
“走,别理这个丧门星!咱们赶紧去孽镜台守着,算算时间,玲玲马上就要在首富家出生了,我们得去看看她享福的样子!”
去吧,赶紧去。
毕竟,纯种赛级母犬的发情期很短的。
我也很想看看,当谢安玲被强行塞进十几只公狗待命的无麻醉配种室时,你们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