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抠门到了极点,一条帕子缝缝补补用了三年。
却在边关修路建桥时,眼睛不眨地砸下百万两白银。
我娘是个败家子,天天拿金珠子打鸟。
圣上赏赐的绝色美人,全被她发配去庄子上喂猪。
这两个奇葩结合,
却生出了我这个一紧张就结巴的软柿子。
所以我及笄议亲那天,
太傅家的千金林婉儿带着人踹开我家的门,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锦书,别以为你爹有几个臭钱就能买来太子妃的宝座。”
“我不求名分,但你要是敢嫁进东宫,我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太子从门外大步跨入,心疼地将林婉儿护在怀里。
“孤娶她,不过是为了充盈国库。”
“孤的免死金牌,早就交给了婉儿,她才是孤的此生挚爱。”
林婉儿得意地笑了。
我却看着太子,结结巴巴地笑出声:
“殿、殿下早说啊,我也、也不是非要嫁给你。”
“皇上说了,我苏家的家产,谁、谁娶了我,谁才能拿去充当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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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踹开我家大门的时候,门槛上的铜钉崩飞了两颗。
我爹心疼得直抽气,蹲在地上捡铜钉,嘴里念叨着:
"这门是黄花梨的,修一次三两银子呢……"
“别装了,苏锦书。”
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孤知道你这是欲擒故纵。”
“你爹那点臭钱,满朝文武也就孤看得上,你还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捂着嘴娇笑。
“殿下说的是,苏家满身铜臭,哪有资格入主东宫?”
我看着他们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布帛。
“密、密令。”
我指着上面的玉玺大印,结结巴巴地递过去。
林婉儿眼神一狠,上前一把夺过。
“什么破烂东西也敢冒充圣意!”
她用力一撕。
没撕动。
我好心提醒:“金、金丝软甲做的,撕、撕不开的。”
太子脸色微变,一把抢过密令。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面如死灰。
我苏家是全国第一首富,打仗时就连皇帝也得问我爹借粮。
现下国库空虚,边关军饷告急。
他这太子的位置,全靠我家的钱撑着。
没有苏家的财力,他这储君之位明天就得换人坐。
太子强装镇定。
“那又如何?”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孤,谁敢娶你?”
“你苏家早晚得跪着求孤纳你为妾!”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呼。
“圣旨到——”
大内总管李公公甩着拂尘,领着一队禁军大步走进来。
太子面露喜色,以为是赐婚的圣旨。
李公公径直走到我面前。
“皇上口谕。”
“苏家女招婿,全凭自愿,满朝文武皆可报名!”
太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林婉儿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她一个商贾之女,凭什么让满朝文武报名?”
“皇上定是被这贱人蒙蔽了!”
“啪!”
李公公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林婉儿被打得跌倒在地。
“太傅教的好女儿,竟敢对圣上不敬!”
太子急忙上前护住林婉儿。
“李公公,婉儿一时失言,孤代她……”
“太子殿下。”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他。
“皇上说了,太子若闲得慌,就去宗人府把《女诫》抄上一百遍。”
太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敢相信父皇竟然为了一个商女当众打他的脸。
李公公宣完旨,笑眯眯地走了。
太子脸色铁青,拉着脸肿的林婉儿灰溜溜地往外走。
我在后面挥着手,扯着嗓子喊。
“殿、殿下慢走!”
“记、记得随份子钱!”
太子脚下一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林婉儿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爹终于把铜钉捡完了,揣进兜里,嘀咕了一句:
"这门还是得修,回头找他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