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深吸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

周围人声喧闹。

一抬头，又是那个熟悉的打饭窗口。

我又回来了。

李晚晴皱着眉，看到我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不忍。

她从兜里掏出纸巾，试探着递过来：“阿姨，你没事吧？”

排后面的人不乐意了。

“我靠，别对着饭咳嗽啊，让人怎么吃？”

“不会得了什么病吧，咳这么厉害？”

“别吓人啊我去，我还是换个窗口吧。”

我一边咳一边扫了一眼。

经理就在不远处站着，看似在闲逛，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看见骚动，他抬脚就往这走。

“怎么回事？打个饭都……”

他话还没说完，我冲了出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接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胯间。

他奶奶的，害了我四次了，这个鳖孙。

害我就算了，竟敢对李晚晴那孩子下手？

我气疯了，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周围人全吓了一跳，惊慌地往后退。

“叫警察！快叫警察！食堂阿姨疯了！”

“吃个饭还有节目看，这趟食堂来值了。”

“因为什么啊？我怎么没看懂？”

“害，管他呢！打起来打起来。”

经理被我打得抱着头惨叫。

突然，身后传来李晚晴的尖叫。

“你住手！不准打他！”

我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我摔在地上，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李晚晴站在我面前，手里举着椅子，椅子腿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跟计划的不一样啊。”

我很想问她，什么计划，经理跟你说了什么。

但我太疼了，张不开嘴。

经理爬起来，骂了句妈的，接着一脚一脚踢在我脸上。

我听见自己鼻骨断裂的声音，疼得眼泪直往外涌。

李晚晴扔了椅子，扑过来拦他：“可以了！别再打她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滚开！”经理一把甩开她，两眼通红地瞪着我，“他妈的，敢跟老子动手是吧？知道你麻烦，没想到你这么麻烦！”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晚晴扑到我身上，护住我。

“求您不要再打她了！”她闭着眼睛浑身发抖，“就算您曾经资助过我，对我有恩，我也不能看着您错下去啊！”

我浑身一颤。

这孩子……

我想伸手碰碰她的脸。

可经理像疯了一样，狠狠一脚踹过来：“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畜生。”我虚弱地骂了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李晚晴推开，替她接了那一脚。

这下我真没力气了，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李晚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里全是不解。

“小晚晴啊……”我看着她，“真是个笨蛋啊。”

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眼里全是震惊。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画面，是她手忙脚乱朝我爬过来，嘴里喊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