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什么？”我甩开他的手，“等林薇薇偷够了还我？”

“沈念！”他几乎是在嘶吼，“那是你叫了十年奶奶的人！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我救啊。”我从包里掏出钱包，不等他开口，将卡折断。

“我救了。但卡不小心断了，我也没办法。”

他呆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对了，”我走回包厢门口，又回头，“提醒你一下，你奶奶住的病房，是我爸公司长期包的，费用月底到期，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如果续费单上签的不是我爸的名字，你奶就得睡走廊了。”

周屿奶奶一直看不上我，她觉得我投胎好，是个千金大小姐，所以在高考前老是以各种身体不适理由来使唤我，想让我考得比周屿差。

比起我这个书呆子，她更喜欢林薇薇那种热情张扬的女孩，还不止一次劝说我要有容人之量，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不是坏事。

我不跟老人计较，但也不会再傻傻给他们当吸血包。

我推开门，周屿止住话头。

林薇薇正在跟人玩骰子，她输了仰头灌下一大杯啤酒，周屿赶紧扶住她。

“阿屿？你怎么脸这么白？”

周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我走回座位，拿起包离开。

一分钟后，苏晓发来微信：“念念，你走了之后，林薇薇摔了个啤酒瓶，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周屿在哄她，但脸色特别难看。”

我回复：“挺好。”

“你没事吧？”

“没事。”

五天后，医院把周屿奶奶的病床放在走廊，他愤怒给我爸助理打电话。

“王助理，麻烦你跟沈叔叔说一声，把我奶奶的费用结了。”

“周先生，法务部正起诉追回你这十年所有的开销，传单马上到，请你好自为之。”

周屿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沈念只是在跟我赌气，我以后会是她的丈夫，沈氏的接班人，沈叔叔不会这样对我。”

王助理，“董事长说了，沈家不养白眼狼，周先生还是尽快想办法凑齐吧。”

“屿哥，念念姐也太过分了，她收走你的房子，收走你奶奶的病床，自己逍遥快活去。”林薇薇拿手机给他看。

照片中我站在清华大学图书馆前，身边围着群笑容和睦的同学。

周屿眼底猩红，林薇薇故意靠近，又跟他拍了几张亲密照发朋友圈，“念念姐最在意你了，她看到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可等到复读班开始，周屿都没等到我。

我从教学楼出来那天，周屿神情憔悴的来堵住我。

“念念，我知道错了，志愿的事是我糊涂，但我对薇薇只是责任，对你才是真爱。十年感情，你真舍得吗？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去！”周屿喘着粗气，眼睛发红，“沈念，你别逼我！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这么绝情，我就把我们以前的事都说出去！你沈大小姐是怎么倒追我一个穷小子的，你是怎么……”

“周屿。”我打断他，“第一，是你先放了手，在你改掉志愿选择林薇薇的时候。第二，我们之间，从来只有沈家对你的资助和施舍，没有感情。你所谓的十年，是我沈家养了你十年白眼狼的十年。”

“第三，你尽管去说，看看是别人相信你一个被追回资助款的欠债者，还是相信沈氏集团的律师函。顺便提醒你，你刚刚的行为涉嫌骚扰和威胁，我已经报警了，校园保安正在过来。”

周屿冷笑，“你们沈家资助我，不就是为了博个好名声，拿我当个展示你们慈善的工具吗？现在看我没利用价值了，就想一脚踢开？沈念，我不过是没顺着你意，你就这样报复我，你果然没薇薇懂我，连一个孤儿的醋都吃！”

当年那个和我共同进步的男人已经变成这般扭曲的模样，我拿出手机，冷声道：

“周屿，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以至于让你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我不仅要告你，还要让高中霸凌我三年的林薇薇，得到应有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