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紧紧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她拿着我的钱,在外面风流快活?”
虞乔温柔的握住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晏哥,你别生气了。心妍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被外面的野男人骗了。”
“毕竟她以前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现在可能想找点刺激吧。”
她这番话字字都在挑动顾晏的怒火。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那张合成照片。
那个账号早就被我注销了。
虞乔为了加深顾晏的误解,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顾晏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让财务部总监马上滚上来见我!”
不到三分钟,财务总监满头大汗的跑进办公室。
“顾总,您有什么吩咐?”
顾晏靠在椅背上。
“立刻冻结陈心妍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和附属卡。”
“还有,利用公司的权限,强行切断她那个私人账户的资金流转。”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顾总,那个私人账户不在公司名下,强行切断可能会引起违约纠纷……”
“我让你切断就切断!哪来这么多废话!”
“出了事我担着!我要让她一分钱都花不出去!”
财务总监吓得连连点头,赶紧跑出去执行命令。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被他冻结的账户意味着什么。
那是我生前用来支付墓地尾款的依靠。
上个月我病危的时候,医院催缴昂贵的药费。
我颤抖着手去刷那张卡,却被提示账户已被单方面冻结。
那是顾晏为了逼我向虞乔道歉,给我的第一次惩罚。
我疼得在走廊里滚了一整夜。
指甲在墙壁上抠出了血,却连买一片止痛药的钱都没有。
现在,他连我死后的安宁都要摧毁。
虞乔在一旁看着,嘴角得意。
她太了解顾晏了。
只要稍微挑拨一下他的自尊心,他就会失去理智。
“陈心妍,你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等你在外面连饭都吃不上,我看你拿什么来求我。”
虞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晏哥,别为那种不值得的人生气了,今晚陪我去买漂亮裙子好不好?”
顾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都听你的。”
五一假期已经结束了。
我依然没有任何音讯。
顾晏的耐心告罄。
“顾总,起诉书已经拟好了,只要您签字,陈小姐就会净身出户。”
律所会议室里,首席律师恭敬的递上一份文件。
他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既然我喜欢玩失踪,那他就单方面结束这段关系。
他以职务侵占的罪名起诉我,誓要让我背负巨额债务。
“她名下的那些破烂首饰,也折算进赔偿金里。”
“我要让她身无分文的滚出我的世界。”
律师连连点头,准备翻到末尾让他签字。
就在顾晏的笔尖即将落下时。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贺凌樟面容枯槁的走了进来。
他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整个人瘦脱了相。
顾晏停下笔,眉头紧锁。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这种垃圾进来了?”
贺凌樟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打人。
他将一个黑白相框轻轻放在了那份起诉书上。
相框里,是我。
照片上的我骨瘦如柴,头发因为化疗掉得稀疏。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灰白。
那双曾经满眼都是顾晏的眼睛,空洞的注视着前方。
顾晏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冷笑出声。
“贺凌樟,你真以为随便找个人P一张遗照,就能吓到我?”
“这P图技术也太拙劣了,陈心妍怎么可能丑成这副鬼样子。”
他想要把相框推开。
贺凌樟打断了他。
“这是拿来做遗照的,她没有亲人了,我明天会替准备心妍的葬礼。”
“她临走前说,不想让你看到她这么难看的样子。”
“但我觉得,你活该看一辈子。”
顾晏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你少在这儿骗人!让她自己滚出来见我!”
顾晏愤怒的咆哮。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个联合专线号码。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了出来。
“您好,请问是顾晏先生吗?”
“我是。”顾晏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里是民政系统与市殡仪馆联合专线。”
对方停顿了一下,继续宣告事实。
“陈心妍女士的遗体已超过法定认领期限,现已按照无主程序火化。”
“请您作为合法配偶,尽快携带结婚证及相关证件,来领取骨灰。”
顾晏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顾先生,陈心妍女士的遗体已按照无主程序火化,请您带结婚证来认领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