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冲进来,看见江窈窈小脸通红,眼里泪花闪烁。
“江栀!你果然没将我的话听进去,又在欺负窈窈,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望着我毫无血色的脸,他眼角轻抽了下,怒气有些止住。
“承洲……”江窈窈缩在他怀里哭,“都是我不好,我本来担心姐姐一个人在这受委屈,想放她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她……”
傅承洲沉下脸,他二话不说扼住我的手将戒指拽出,戒指边缘带掉了我一层肉。
“窈窈别哭,戒指拿回来了,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和傅承洲在一起的七年里,他也是这么呵护着我的吗?可我记不清了。
“下次你再动窈窈的东西,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机械开口,“指令,成为江窈窈。”
我只是在遵从他们下达的指令。
“够了!”江窈窈尖叫,“承洲,我不要她学我!我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难道她是想彻底替代我吗?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崩溃大哭吓坏了傅承洲,哭声引来了江海平和江衍。
眼见她哭晕过去,几人手忙脚乱,由傅承洲抱着准备送她去医院。
“江栀!如果窈窈抑郁再发作,我杀了你!”江海平赤红着眼,江衍一脚踹在我胸口上。
“今天是妈妈忌日,我和爸本来要带你过去祭拜,结果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看到窈窈就容不下她,欺负她,你什么时候才能善良大度一些!”
我张着嘴,气若游丝跪趴在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进行自我惩罚。”
我拿起刀片,对准自己的脖子。
江衍吓了一跳,忙拽住我的手,他被我冰凉的手惊了下。
“江栀!你非要挑在这个日子引我们同情吗?”
我呆呆望着他们,“惩罚,不用了吗?”
江海平死死捏着拳,他深吸一口气,“算了,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你赶紧收拾干净。”
墓地。
我站在墓碑前不知所措,江窈窈从没祭拜过我母亲,身为她的人格蒸馏,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江栀,你跟我们置气,连你妈妈都不祭拜吗!”江海平失望看着我,我干巴巴道:“指令失败,无法进行江窈窈祭拜行为。”
我好像又惹父亲生气了,他死死瞪着我,“窈窈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我们不再需要你这个替代品了,昨天的话你没听懂吗,不准再学她!”
芯片滋啦作响,我的意识黑了,又被强制开启保持清醒。
【人格抹杀倒计时:32:25:00】
江衍按着我跪在地上,我望着那张笑颜如花的黑白照片,心口某个地方仿佛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父亲很爱妈妈,所以给我取名时保留了她名字中的栀字。
妈妈走后,哥哥说他一辈子都会保护好我这唯一的妹妹。
可江窈窈被接回家后,他们全都围在了江窈窈身边,就连傅承洲也对我冷淡许多。
我专注学业和梦想,无心跟江窈窈争宠,但不知什么时候,我成了他们口中恶毒狠辣的女人。
我对着墓碑张了张嘴,连一声‘妈妈’都喊不出来。
父亲和哥哥的身影笼罩着我,我却冷得发颤。
傅承洲的电话来了。
“窈窈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她的肾脏出了严重问题,需要尽快做移植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江栀,和她配型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