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戴上耳塞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我强撑着病体，开车送她们去机场。

一路上，我妈和陈染染都在兴奋地讨论国外的帅哥和奢侈品。

到了机场VIP候机室，陈染染迫不及待地开始拍照。

她拉着我妈，摆出各种名媛姿势，各种找角度。

“姐，你别站在镜头里，你今天穿得太素了，影响画面。”

陈染染嫌弃地挥挥手。

我顺从地退到一边，看着她修图，发送朋友圈。

几分钟后，我点开微信。

陈染染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感谢妈咪带我飞，世上只有妈妈好~欧洲之旅开启啦！】

配图是她和我妈的精修合照，定位是国际机场VIP休息室。

底下已经有亲戚在评论：【哟，大妹没去啊？还是幺妹孝顺，带妈妈出去玩。】

陈染染回复了一个调皮的表情：【姐姐工作忙啦，只有我陪着妈咪呢。】

我妈也点了个赞。

全程，没有一个人提一句，这趟旅行的钱是谁出的。

我收起手机，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广播叫你们登机了。”我平静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我妈不耐烦地拎起那个爱马仕包包。

“倩倩，记得每天去给妈咪的那些花浇水，要是死了一盆，妈咪回来要生气的。”

“好。”我点点头。

回到家，中介李哥已经带着人等在小区门口了。

“姐，我给你找来了。”李哥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大妈。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烫着爆炸头的大妈，眼神像刀子一样四处乱飞。

“这就是你说的那套房？”大妈斜着眼睛打量我。

“是。”我打开门，请她进去。

大妈一进门就开始挑刺。

“哎哟，这装修也太花里胡哨了吧？这粉色看着跟夜总会似的。”

“这地板颜色太浅，不耐脏。”

“这房子不会死过人吧？怎么感觉阴气森森的。”

她满脸狐疑地盯着我。

“没死过人。”我平静地回答，“但住过两个吸血鬼。”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说话真逗。一口价，再降三十万，我今天就全款签合同。”

李哥急了：“大姐，这价格已经很低了，您不能这么砍啊！”

我抬起手打断李哥。

“降三十万可以。”我指了指屋子里的东西。

“这些家电也送你。”

“只要你今天能签约打款。”

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反悔！”

“绝不反悔。”

合同签得很顺利。

大妈去筹钱的空档，我从杂物间翻出几十个黑色大垃圾袋。

我走进我妈的房间，把那些粉色的公主裙、蕾丝睡衣、化妆品，一股脑地塞进垃圾袋里。

接着是陈染染的房间，限量版包包、绝版手办、昂贵的香水。

我把这些袋子拖到客厅，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帮我叫辆收废品的车，全部拉走。”

“一件都不留。”

处理完房子的事，我打车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