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陆谨言上京赶考,三年后,同乡带回了他的死讯。
他说陆谨言病死异乡,尸骨无存。
我抱着他的牌位哭了三天三夜,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天书。
【笑死,女配还不知道吧,她老公根本没死,是中了状元被公主招为驸马了。】
【他嫌弃糟糠妻,才托人带假死讯回来,就怕她去京城纠缠。】
【可怜的女配,她还不知道,等她思念成疾赶去京城,就会被陆谨言买凶杀害,抛尸荒野。】
我浑身冰冷。
这时,闺蜜媚娘一脚踹开我家大门,身后跟着两个国色天香的少年。
“香莲!你还记得十五年前在雪山救的那只白狐吗!”
1.
“没错,我就是那只白狐!”
“我这两个弟弟,你随便挑,你两个都要也行!敢让你守寡,我第一个不答应!”
媚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陆谨言的牌位晃了两下。
我还在盯着半空中那些五颜六色的天书发愣,虽然我不认识这些文字,却能知道天书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是什么剧情,我记得上次看这篇文还没这茬啊!】
【卧槽!白狐文学照进现实?我现在带着酱板鸭去雪山还来得及么?】
【这闺蜜能处,有弟弟她是真送啊!】
【女配还在哭渣男呢,赶紧擦擦眼泪收后宫啊!】
酱板鸭?这些天人是说媚娘她们爱吃酱板鸭么?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牌位,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少年。
左边的少年一身玄衣,眉眼冷峻,右边的少年穿着白袍,笑得露出一颗虎牙。
“姐姐好,我叫胡白,边上那个黑衣服的叫胡玄。”
胡白凑过来,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媚娘,你……你真的是当年那只白狐?”
媚娘翻了个白眼,随手撩了一下头发。
“废话!要不是为了报恩,老娘能在你这破村子里陪你演了三年村姑?”
她指着陆谨言的牌位,满脸嫌弃。
“这晦气玩意儿赶紧扔了,看着就碍眼。”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香莲嫂子,你在家吗?”
是同乡赵二狗的声音。
媚娘眉头一皱,胡玄和胡白立刻默契地退到里屋。
我去开了门。
赵二狗手里提着个灰扑扑的包袱,眼神闪烁,一边说话一边抠着鼻屎。
“嫂子,这是陆谨言哥留在京城的遗物,我托人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
天书瞬间炸了。
【呸!这赵二狗拿了陆谨言五十两银子封口费,故意来害他老婆的!】
【那包袱里是陆谨言特意准备的旧衣服,上面还撒了毒粉!!】
【不懂这文的受众是什么人,杀害发妻的男主到底是谁在喜欢??】
我盯着赵二狗那张虚伪的脸,浑身发冷。
三年。
我为了供陆谨言读书,白天种地,晚上绣花,熬坏了眼睛。
陆谨言上京赶考的路费不足,我卖发为他筹集盘缠。
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我没有接那个包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赵二狗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
“是啊,陆谨言哥临死前一直念叨着你呢,说对不住你。”
他把包袱往前递了递。
“嫂子,你拿着吧,留个念想。”
我没动。
媚娘走过来,一把夺过包袱,直接扔在地上。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往我家香莲跟前凑?拿走!”
赵二狗脸色一变。
“媚娘,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可是陆谨言哥的遗物!”
遗物?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悲痛模样。
“多谢二狗哥千里迢迢为我送上陆郎遗物,家中实在没有什么可酬谢的,也就只剩陆郎让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了。”
“二狗哥不嫌弃的话,便拿走吧,也免得我睹物思人。”
我说着说着,泪珠子便从眼眶中滚滚落下。
“这……这怎么使得……”
赵二狗脸都青了,看着地上的包裹结结巴巴。
眼前的天书炸开了锅。
【他哪敢要啊!】
【赵二狗哪能不知道这包袱有问题!陆谨言千叮咛万嘱咐赵二狗,还想要这条小命就千万不能拆开这个包袱!】
我垂下眼,从地上捡起包袱,拍了拍包袱皮上沾着的些许尘土,就要将包袱往赵二狗怀中塞。
“二狗哥和陆郎身量相差无几,穿着肯定合身。”
赵二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蹭蹭退了三步。
“不不不!这是陆谨言的!我怎么能穿死人的衣裳!”
赵二狗面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我笑了,笑得温柔体贴。
“二狗哥,你放心,陆郎生前最是心善,他要是知道他的衣裳能给你穿,他在九泉之下也高兴。”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
“来嘛,试试。不合身的话,我还能替你改改。”
赵二狗脸都扭曲了。
“嫂子!你……你别过来!”
赵二狗转身就跑,连门都没给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