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堵在那,一个字都不让我往外蹦。
句句都是道德绑架。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彩票,淡淡的说。
“那我再想想。”
随即转身回了自己那间三年没见过一次阳光的小次卧。
夜里我躺在次卧的折叠床上,睁着眼看发霉的天花板。
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下床,贴着门缝听。
是钱桂芳和周小曼。
“她那套老房子空了三年也没人住,志远公司缺周转,你去跟她说,把房本拿来做抵押。”
钱桂芳的声音。
“她……能答应吗?”周小曼有点犹豫。
钱桂芳冷笑一声。
“她都给我害成这样了,一套破房子算什么?你多哭两句,她还能不心疼你这个孕妇?”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劲儿全泄了。
第二天一早。
我照常做早饭。
钱桂芳当着我的面给她老姐妹打视频电话,声音大的全屋都能听见。
“我这命好啊,摔了一跤反倒享上福了,吃的喝的有人端,手指头都不用动。”
“你说我这亲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比请的保姆还好使。”
我端着熬好的中药走过去。
钱桂芳正拿手机翻电商看名牌包,嫌弃的冲我挥挥手。
“药放着,先给我揉腿。”
我刚蹲下,她就挑刺说药凉了,随手一推,药碗翻了,滚烫的药汁全泼在我手臂上。
我吃痛缩手。
钱桂芳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想烫死我好早点跑?”
周小曼在门外听到动静,挺着肚子走进来,看都没看我红肿起泡的手臂,只顾着检查钱桂芳有没有被溅到。
“妈,你做事能不能仔细点?”
我没说话,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碗。
下午,钱桂芳要我把退休金存折交给她。
“你住在这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工资总不能自己攥着吧?”
我说存折在老房子里。
她撇了撇嘴。
“那明天让志远陪你去拿。”
我回房,打开手机银行APP。
一打开我整个人僵住了。
每个月四千块的退休金,加上亡夫单位发的一次性抚恤金十二万,全部被转走了。
收款人,周小曼。
三年,总计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块,一分没剩。
我按住发抖的手指截了图,冲出房间质问周小曼。
周小曼正坐沙发上吃车厘子,眼皮都没抬。
“那是你欠我们的。”
“你把婆婆推瘫了,四十七万够赔偿吗?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要钱?”
我看着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一个人拉扯大的女儿。
她现在这张嘴脸,和钱桂芳一模一样。
3
我一夜没合眼。
天亮后没像过去三年那样六点起来做早饭,一直拖到了八点半。
钱桂芳在房间里饿的砸杯子骂人。
周小曼端着水杯出来催我。
“你到底怎么回事?婆婆又低血糖了你不知道吗,不按时吃饭出事怎么办!”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身体不太舒服,起晚了。”
做完饭,钱桂芳只吃了一口菜,直接把筷子摔桌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菜能吃吗?”
抬手就要打我。
我这次没有低头,直勾勾盯着她两条腿。
钱桂芳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放了下来,拉过毯子裹紧。
我当着周小曼的面,语气平平的。
“亲家母,这都瘫了三年了,腿真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咱要不去医院复查一下?”
“万一有恢复的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