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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擦过男子的衣袖,他却挡在我前面,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在自掘坟墓。

沈青墨虽忌惮他的身手,却也坚信他是假冒,冷声道,“阁下若是现在离开,我等可既往不咎,若是执意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五皇子何等尊贵,岂是你能冒充的,别自寻死路。”

“跟他费什么口舌?”叶景明坐在柴草堆里半天起不来,大声喝道,“快来人,谁将这贱奴拿下,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叶府所有的护院与家丁疯了般扑上来,再加上沈青墨与叶景明从旁夹击,纵然那人再身手不凡,可孤身一人、赤手空拳,终究架不住人多势众。

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闷响声中,他身形踉跄一步,却死死护在了我身前。

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面容清俊,眉眼深邃,确实有几分眼熟。

又一棍扫向他的膝弯,他单膝跪地,却反手将冲上来的家丁甩飞出去。

“打!往死里打!”叶景明从柴草堆里爬起来,面目狰狞地嘶吼。

沈青墨眼神阴鸷,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绕到那人身后,对准他的后脑狠狠砸下。

那人似有所觉,偏头避开,木棍重重砸在肩头,闷哼一声,却还是稳住了身形。

可紧接着,三四个家丁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他的双臂,又有两人从背后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拖倒在地。

密集而凶狠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绑起来!”叶景明高喊。

那人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脚踝上也被缠了好几道。

叶春荷上前狠狠踹了两脚,满脸快意,“冒充五皇子,还敢掐我的脖子?今日便让你知道,得罪主子是什么下场!”

沈青墨上前,捏住那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冷笑嘲讽,“一个低贱的马奴,给脸不要脸,睡了叶云舒一次,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那人嘴角渗出血迹,却依旧冷眼看着沈青墨,目光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

沈青墨被他这目光激怒,一拳砸在他腹部,那人弓起身子,剧烈咳嗽起来,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还真是情深……”叶景明嘲讽地啐了一口,“跟他费什么口舌,来人,当着她情郎的面,继续将哑药给那贱人灌进去,安国公他老人家可等着洞房呢!”

那人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他喝道,“谁敢动手,孤诛他九族!”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还在这做英雄救美的梦呢?真把自己当五皇子了?”

沈青墨眼神阴鸷,冷声道:“还敢叫嚣,待会把你舌头割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欺辱、谩骂,笃定他是冒牌货,肆意践踏,毫无敬畏之心。

这时一名小厮急急跑了进来。

“少、少爷,远处好像是黑甲卫,朝咱们府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