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进来时,脸色比平时凝重许多。
这段时间,苏琳琳的风头太盛。
同学们把她捧成文曲星下凡,连几个任课老师私下也忍不住感叹,说她像是突然开了窍。
可数学老师到底教了我三年。
他知道我每一道题的草稿习惯,知道我解题时喜欢先拆条件,再反推结论,更知道那些真正扎实的基本功,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装出来的。
所以哪怕全班都在等着看苏琳琳出风头,他还是下意识看向了我。
“这道压轴题是去年竞赛题的变形,难度极大。”
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目光在我和苏琳琳之间停顿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点了我的名字。
“苏晚,你先上来试试。”
全班瞬间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哄笑。
“老师,您还找她啊?现在年级第一都换人了。”
“就是,琳琳昨天随手写的那道题,比苏晚熬夜三天写出来的还漂亮。”
“苏晚现在脑子都卡壳了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数学老师皱了皱眉,敲了敲讲台。
“安静。苏晚的基础一直很稳,压轴题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苏琳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辞更是不满地冷哼一声。
“老师,您就是偏心。真正的天才坐在下面,您非要让一个死读书的上去丢人。”
我站起身,在满教室嘲讽的目光里走向黑板。
苏琳琳的目光死死锁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窥视感,又来了。
我拿起粉笔,脑子里并没有去想正确的解法。
相反,我故意套用了一个超纲公式,过程全对,结果全错,并在心里拼命暗示自己:“绝对没问题,这就是唯一的最优解。”
我写了个开头,突然停下笔,扶住额头。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脑子卡壳了。”
“苏晚,你没事吧?”老师有些失望。
这时,苏琳琳站了起来,声音清脆:
“老师,我好像看懂姐姐的思路了,剩下的我来补完吧。”
全班哗然,但很快变成了期待。苏琳琳走上讲台,动作行云流水,不仅把我瞎编的那个超纲公式笃定地写了下来,连我脑子里故意闪过的一个计算笔误,都一模一样地刻在了黑板上。
看着她双眼微失焦、全凭本能动笔的样子,我笑了。
“天呐!虽然答案不对,但苏琳琳这个破题思路简直神来之笔!这是大学才会涉及的知识点啊!”老师激动得拍案而起,彻底信服。
全班沸腾了,同学们看向苏琳琳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明。
“虽然答案不对,但苏琳琳这个破题思路简直神来之笔!这是大学才会涉及的知识点啊!”
同学们也纷纷惊叹。
“琳琳果真是文曲星下凡,这思维维度比苏晚平时的还要高!”
“我看苏晚之前就是投机取巧,现在要真本事了,她就装头痛。”
苏琳琳享受着全班的膜拜,羞涩地笑了。
回到座位时,她经过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
“姐姐,看来你的脑子也没有那么聪明嘛。”
我坐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苏琳琳,恭喜你,你已经彻底成了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