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陆怀德也太可恶了!娶了你还不够,居然还要帝都的青梅竹马!”
“对你也一点都不体贴,远远不如陈文瑾!他在信上可是说了,就算你打过胎,也不会不要你,这么知冷知热的男人可不多见,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你现在把孩子打了,休息两天就去港市,追求自己的幸福……”
何燕燕坐在冰凉的凳子上,怔怔听着表妹胡小花在她耳边说的话。
不由得想起今早的噩梦。
梦里的自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抛弃丈夫和两岁的儿子,想要去港市找她的小白脸邻居,可半路就被人骗到大山。
被欺负,不到半个月就生了病,无缘无故的发烧、吐血,老男人也不带她去医院看,结果她半年不到就死了,老男人气的不行,直说亏了,直接就把她丢到了后山。
她活着的时候,胡小花没少说陆怀德的坏话,可她死后,胡小花却想方设法的勾搭陆怀德,想要嫁给他。
虽然没成功,却因为料事如神,结交了不少大佬,得到了不少好处。
其实胡小花之所以这么厉害,就是因为她是重生的。
“姐!我跟你说话,你在想啥呢?”
胡小花拍了拍何燕燕肩膀,指了指从小房子里出来蒙着头脸的女人,“到你了,进去吧,放心,我假都请好了,等你打了孩子,我好好照顾你。”
何燕燕想到梦里自己的结局,小脸一下就白了,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裙摆,“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胡小花气的直拍大腿,多耽搁一天,她就要多请一天假啊!
“你是不是怕陆怀德来阻止你?别怕,我们都打听好了,陆怀德带兵出任务去了,最起码要一个月才会回来,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来了,我爸和我哥都在外边,一定能拦住他,让你顺利做手术!”
何燕燕听闻脸越发白了,她有直觉,只怕今天她就算反悔,胡小花也得按着她上手术台,毕竟她就是想勾搭陆怀德啊!
她大眼睛转了转,委屈的低下头,“听说坐小月子也要忌嘴,辣的香的都不能吃,我想先把好吃的吃了,不然我就不上手术台了!”
胡小花变了脸色。
她最清楚何燕燕过的日子,父母双亡,跟着奶奶住,她奶奶最重男轻女,对她动辄打骂,甚至还想把她嫁给快五十岁的杀猪匠,给她堂弟换彩礼。
这样长大的姑娘,按理说要么特别能干要么特别窝囊。
偏偏何燕燕,窝囊就算了,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又懒又馋!
她扯了扯嘴角,“那好办,我去买,你想吃啥?”
“要郭师傅的冰稀饭,玉春园的豆面汤圆和牛肉米线,还有乾景的烤鸡腿,要多放辣子!来的要快,时间久了,鸡腿没有脆皮就不香了,米线泡干了汤就像猪食,不好吃。”何燕燕低着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胡小花眼皮狂跳,这些吃的,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还有一个在城西,何燕燕真是能折腾人!
要同时买来,就得三个人一起出发,而且那么多好吃的,要费她多少钱啊!
但舍下三天的工资,能让何燕燕和陆怀德断了情分,还是划算的。
她深吸气,强挤出笑容道:“姐,你确定吃了就做手术?”
“当然了,吃完我就上手术台,你是不是觉得我吃的太少,我还想吃……”
“行,那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叫上我哥和我爸,马上就给你买来!”胡小花迅速转身,生怕从何燕燕嘴里又念出几道菜,吃吧吃吧!撑死这个馋鬼,以后风光的首长夫人就是自己了!
何燕燕待了一会儿,确定胡家人都走远了,这才起身,飞快的往外跑。
先去了一趟派出所,举报胡家三人没有介绍信就来城里。
然后便打了辆三轮车,回部队!
最好的医院就是军区医院了,市面上没有的药、检查的仪器,军区医院都有,她要找陆怀德,要依靠他治好自己的病!
三轮车晃晃悠悠一小时,来到部队门口。
何燕燕给了钱,刚下车,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厉的男声。
“何燕燕!”
她心一颤,循着声音转身,便看见一身军装的陆怀德站在部队大门里,身姿挺拔高大,肌肉线条流畅有型,剑眉星目,五官卓越,脸色却阴沉,彷佛要弄死她。
陆怀德冷冷看向女人,五官娇小又立体,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般滑嫩,额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乖乖的贴在鬓边,一条白色棉布裙子,腰细腿长,胸脯饱满。
此刻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还行,跑了还会回来。
他长腿一迈,大步往前,一把揪住女人的胳膊。
“跑回来干什么?你的野男人不要你了?”
“我警告你,我们是军婚,只要我不同意,你就离不了!”
“才跑出去多久?人就瘦了一圈,离开我,你能过什么好日子?”
声音又冷又硬,掐住自己胳膊的手就像一把铁钳,让何燕燕挣扎不动,她最讨厌男人这副样子,说话阴阳怪气,还总是贬低她。
不像王大姐的老公,对她温言软语,百依百顺。
也比不上陈文瑾,总是在信里开解她,安慰她。
婚前她也想和陆怀德好好过日子,可婚后男人总是不着家,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也是拉着她就上床,凶猛的像野兽,折腾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句知心话也没有,偶尔帝都还要传信来,觉得她不是好女人,让陆怀德和她离婚,还有他那位小青梅,虽然给她寄好看的衣服、裙子,但在信里总是教育她,陆怀德的生活习惯是什么,她要怎么照顾男人……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高兴,所以她才起了离开陆怀德,投奔陈文瑾的念头。
哪怕是现在,她也不太想和陆怀德回去过日子,可想到梦里自己的下场,她全身颤抖了下,两只手还是犹豫的握住男人大掌,委屈巴巴的开口,“老公,我就是出去玩了一圈。”
她顿了下,眨巴眨巴眼睛,自己都觉得心虚,“我们还有儿子的,我怎么可能和野男人跑了?你可不要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