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燕躺在沙发上,嗅着厨房里传来的浓浓肉香,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高兴的脚丫子直晃,自觉危机已过的她,恢复了从前的颐指气使。
“老公,我还想吃红烧小排和酥盐鱼!”
厨房里没人应声,可一小时后饭菜上桌,何燕燕念过的菜都有。
“老公辛苦了,你多吃点。”她讨巧卖乖的夹了块红烧小排给男人。
“你自己吃,别管我。”陆怀德板着脸,他不好口腹之欲,更不喜欢过于甜的菜肴。
何燕燕撇撇嘴。
臭男人就是不解风情!
她也是有性子的,最不爱热脸贴冷屁股,索性就低头自己吃。
胃口一如既往的好,大半的肉,都进了她的肚子。
陆怀德把剩下的菜都打扫干净,然后收拾桌子,洗碗扫地。
从小做家务做够了,何燕燕从嫁人那天想的就是要过好日子,因此她吃完就躺回了沙发上,习惯性装瞎。
等男人把活儿干完了,她迎上去,小狗似的嗅了嗅,确定对方身上没有油烟味,这才贴了上去,“谢谢老公,你做的饭菜真好吃,明天我还想吃鸡。”
病没治好之前,她还是要和男人打好关系的,说点好听话不会掉二两肉,她不介意多说两句。
陆怀德拧眉,现在肉又不能吃,她还要跟小妖精似的贴上来,到时候难受的只有自己!
他后退一步,沉声道:“我订两张去帝都的火车票,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
何燕燕杏眼闪过迟疑,陆家人都不喜欢她,她要是去,肯定会受欺负的,她又不是愿意受委屈的人,万一到时候和陆家人闹翻了,陆怀德还愿意给她治病吗?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低低的,“等我身体好一点吧,你尽快安排我去军区医院检查,没什么事,我就跟你去帝都。”
她肯定是有病的,到时候查出病情,自然就不用去帝都看陆家人的嘴脸了!
陆怀德眸子骤冷,她就是这么蠢,小动作又多,说谎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她根本就不想跟自己回帝都!
好!省的买火车票了。
“随便你,部队还有事,今晚不回来了,锅里有热水,你自己洗完脚就睡吧。”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便往外走。
吃饱喝足的何燕燕美美的泡了脚,然后便钻进被窝。
她又做梦了,似乎是之前那个梦的后续。
梦里边,她被丢到了后山,尸体正要被野狗撕咬之际,陆怀德来了。
他从狗嘴里抢回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圈圈的红了,一向挺拔的腰彷佛被无形的痛苦压弯了,他紧紧抱着她,一声声的喊她的名字。
喊一声,一串眼泪掉下来。
梦的最后,是陆怀德布满泪水的脸。
梦醒,何燕燕心口还是不舒服,虽然只是梦,但她好像在梦里真的过了一辈子,那些痛苦、挣扎都让她难受。
她叹了口气,如果现实里的陆怀德跟梦里的陆怀德一样爱她,那就好了。
她正在发呆之际,‘砰砰!’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胡小花的声音。
“姐,我听警卫员说你回来了,给我开开门啊!”
何燕燕皱起眉头,当初她和胡小花关系好,特意跟门口的警卫员说过,要他把人放进来,改天还是要再打声招呼,不能让胡小花进来了。
拍门声越来越激烈。
何燕燕慢腾腾的下床,开门,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刚刚在睡觉没听见声,小花,你咋来了?”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招待所也退房了,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胡小花说起来都生气,也不知道哪个多管闲事的举报她们没有介绍信乱跑,害的她们被送进派出所,到现在查清楚了,才被放出来,她来家属院,就是想看看何燕燕是不是直接去了港市!
没想到何燕燕这个不争气的蠢货竟然回了家属院!还一觉睡到十点钟!
这个空有皮囊又蠢又懒的东西,凭什么命这么好?
她一脸担忧,可眼里还能看出有两分怒火,“你咋回来了?是不是被陆怀德抓住了?他没打你吧?”
“我……”
何燕燕吐出一个字,便双手捧住脸,肩膀委屈的一颤一颤的,“我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男人,小花,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我怕你被收拾。”
胡小花面皮一僵,别以为她不知道,陆怀德再生气也没动过何燕燕一根手指头,这个蠢货这么说,八成是昨晚上被按在床上收拾惨了。
蠢货不懂男女的事,但她是活过一辈子的人,是喜欢那些事的啊,她才应该是陆怀德的妻子啊!
她深吸气,装出同情的样子,“唉,要是陈文瑾,才不会舍得那么对待你,姐,我帮你去找他吧。”
“不行!”
何燕燕放开手,露出一张坚定的脸,“私奔的名声说出去不好听,而且我觉得陈文瑾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我还是不去了。”
在梦里,她过的那么辛苦,陈文瑾都没露面,显然是想骗她玩玩的,她有脑子,才不会上当。
胡小花脸色一沉,好端端的,蠢货是被夺舍了不成?
往常不都是张口闭口陈文瑾有多好,有多喜欢她吗?
难道是只有关心,没有好处,所以蠢货生出脑子了?
她纠结了一会儿,咬咬牙把口袋里的一百块钱递了过去,“姐,其实陈文瑾对你还是很好的,这钱也是他寄给你的,我上次就想给你……”
“那我就拿着吧。”何燕燕一把抢过钱,双眼亮晶晶,很是高兴。
胡小花气的心口剧烈起伏,这钱原本她想昧下,给自己做裙子,再买双小皮鞋的!
“你好好想想,陈文瑾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你要是错过他,肯定会后悔……”
“行,我好好考虑。”
拿了钱,何燕燕心情好了不少,也乐意应付两句。
表姐妹聊了半小时,转眼到了饭点,往常何燕燕肯定请胡小花去食堂吃饭,可今天她屁股就像生了根,一动不肯动。
见占不到便宜,胡小花又劝了两句,便走了。
白拿了一百块钱,何燕燕高兴的不得了,她举着钱在眼前晃了晃,下一刻,陆怀德的男声响起。“谁给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