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空有一张脸的女人

何燕燕在树底下等了五分钟,便看见陆怀德黑沉着脸朝着自己走来。

气冲冲的样子,像是要打人一样。

妈呀!肯定是男人回过味来,忍不下头顶的绿帽子了!

她挤出笑容迎上去,“怀德,你一定……”

“谁让你来部队的?”陆怀德厉声打断女人的话,伸手接过饭盒,连汤带水,大概有四斤的重量,她往常拿根葱都嫌重、有味,现在却拿着四斤重的饭盒走了两公里,难不成是看上部队里的人了?

何燕燕杏眼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笑的那么灿烂了,陆怀德却还是只会骂她!

她可太委屈了!

“我好心给你送饭,你却骂我!你一点都没有良心,以后我才不管你饿不饿!”

陆怀德眸子微闪,只是来送饭?一个人短时间改变真的可以那么大?

他抿抿唇,“你从前也没管过我。”

家里饭是他做的。

卫生是他打扫的。

衣服也是他洗的。

何燕燕酝酿的委屈一下就冲淡了,她心虚的舔舔唇,重新扬起笑脸,“老公,我是心疼你,所以才给你送饭,你应该高兴,应该夸我,这样我们的夫妻感情才会越来越好。”

陆怀德喉结滚动两下,她现在骗人的手法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张嘴说难听话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说好听话,也那么惹人爱。

想亲,可惜得注意影响。

眼见男人不说话,何燕燕急了,索性开门见山,“你昨天说要带我去军区医院检查的,什么时候能去?”

她顿了下,为了引起男人重视,又补了两句,“我胸口闷,肠胃也不舒服,后背还疼。”

她也没说假话,虽然现在没有这些症状,可半年后就有了。

活活疼死的滋味,太难受了。

陆怀德皱眉,她那么爱自己的一个人,之前去了那么多趟卫生所,要是有病,早就检查出来了,况且他了解她,她身体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些情况。

可她此刻杏眼里闪烁的难过是真的。

难不成真有什么问题?

“我把事情交代一下,最迟不超过三天,我们去军区医院检查。”

他严肃说完,又朝着女人扬了扬下巴,“去我宿舍坐一会儿吧。”

她娇气,顶着大太阳走了三公里,要是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这么让她回去,怕是要发脾气。

何燕燕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她顺从的跟着男人,往宿舍走。

陆怀德瞥了眼皮肤白嫩的女人,默不作声走在了外侧,隔绝一部分阳光,也隔绝了别人的目光。

宿舍离得不远,五分钟就走到了。

“你先坐。”

陆怀德推开门,侧身让女人进去,自己却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何燕燕话音落,男人已经跑的没影了,她没好气的走进宿舍,打算发挥一下贤妻良母的精神,收拾收拾屋子。

可陆怀德大概是有洁癖,屋子干净的一尘不染,床铺叠的方方正正,整个屋子连一件脏衣服都没有。

何燕燕转了一圈,实在没有发挥的余地,只好悻悻坐在床板上。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被人推开,陆怀德拿着根冰棍走了进来,他递给女人,“吃吧,吃完了就回家。”

何燕燕杏眼发亮,热天来上一根冰棍最舒服了!

她接过冰棍,扒开纸皮袋子,装模做样的喂到男人嘴边,“老公,你也吃。”

“我不吃,我没那么馋。”陆怀德推开冰棍,他是大男人,又不是娇弱的女人,吃零食像什么样子?

何燕燕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悻悻收回手,恶狠狠咬了口冰棍。

他总是这样不解风情,能怪她守不住吗?

陆怀德又往女人面前放了杯温水,然后才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汤有些凉了,里面全是肉多但柴的鸡胸肉、鸡肉鸡脖子等,但他不挑。

何燕燕冰棍吃完,陆怀德的饭也吃好了,他拧开水龙头,洗干净饭盒,然后把饭盒递过去,便开始赶人,“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家吧,以后不用来送饭了。”

话音刚落,一道不羁的男声响起。

“老陆!我跟你说……”

钱江源一只脚迈进宿舍,看见何燕燕也在,他挑了下眉,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作为陆怀德最好的朋友,他最清楚何燕燕婚前是如何主动勾搭陆怀德,婚后又是如何的三心两意,还差点跟人私奔!

像她这样空有一张脸的女人,就算白送自己,自己也不要!

何燕燕朝钱江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就没见过像钱江源一样嘴贱还一丁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男人!每次遇见都要嘲讽自己,真是太讨厌了!

“有事?”陆怀德往前一步,不动声色挡住何燕燕。

“有,这封信跟我下乡三天了。”

钱江源掏出口袋里的信递给陆怀德,不紧不慢道:“你出任务那段时间寄来的,说是何珠要调来我们这儿当军医了,要你好好照顾她。”

他顿了下,何燕燕的身影被好友挡的严严实实,可脚上的小皮鞋却格外晃眼,他莫名烦躁起来,冷笑道:“何珠来了也好,也能教教某些人如何做一个好女人、好妻子!”

“老钱!”陆怀德皱起眉头,他不喜欢任何人介入他和何燕燕的夫妻相处模式。

“知道了,你就护着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钱江源心气越发不顺,撂下一句“走了”,转身便往外走。

碍眼的人走了,何燕燕心情却越发惆怅。

何珠啊,陆怀德的青梅竹马,要不是自己下手早,据说陆怀德是要和对方结婚的。

虽然不是何家的亲女儿,但很受何家宠爱,和陆家也算门当户对。

这号人物来,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陆怀德看了眼神色恹恹的女人,耐着性子道:“我下次跟老钱说,不许他再议论你。”

“早就该说说了,就钱江源那个人,他上下嘴皮子一碰,我都怕他把自己毒死了。”何燕燕舔舔唇,鼓起勇气拉拉男人袖子,“何珠要是欺负我,你必须护着我。”

陆怀德眸子微闪,何燕燕可从不是受气的性格,她还会受欺负?

不过经验告诉他,跟何燕燕相处,真相并不重要。

“好,我护着你。”

他喉结滚动两下,反手关上门,低头吻上那张清甜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