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燕看书看的正起劲,便听见‘咯吱~’一声,她视线看过去,门被人推开,陆怀德脸色黑沉走进来。
那架势,要不是手里拿着个饭盒,恐怕要让人以为他是来杀人的。
她放下书,起身迎上去,笑眯眯道:“老公,中午我可以自己去食堂的,你不用这么辛苦给我送饭。”
毕竟陆怀德每天中午给她做饭、送饭,在大家眼里就是顶顶好的丈夫,那可不利于她争取群众力量。
她自己去食堂吃,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陆怀德看着笑靥如花的女人,脑子里想的却是粉红色的信纸。
‘文瑾,你学问那么好,可真是厉害,实在是让我羡慕!’
‘我觉得你比只有蛮力的武夫厉害多了,未来的社会,还是需要你这种聪明的大脑。’
‘我很喜欢你寄来的项链还有戒指,还要谢谢你给我寄来的书,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争取考到港城大学……’
满页的字迹,写的全是称赞陈文瑾的话,哪怕没亲眼看见,陆怀德都能想象到她一手托腮一脸憧憬写信的样子。
他才不是只有蛮力的武夫,他的学识一点都不比陈文瑾低!
怒火在心里燃烧,千百句的质问涌上心头,都被陆怀德压下。
他不愿意打破目前好不容易才有的和谐气氛。
“你去的晚,喜欢的菜不一定能打到。”
陆怀德打开饭盒,把筷子塞到女人手上,视线却盯着桌上的书本,冷冷道:“哪儿来的书?”
“我自己买的。”
何燕燕心虚的咬着筷子,低下头解释道:“我现在怀孕了,身体也不舒服,做不了什么活,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打发时间。”
陆怀德嘴角勾起嘲讽弧度,做活?从嫁给他,她就没做过什么活。
为了一个陈文瑾,她倒是连考港大的上进心都有了。
他垂眸,不动声色道:“聂耳广场的花开了,等我休息带你去逛逛吧。”
“好啊!”
何燕燕杏眼闪过惊喜,才结婚的时候,她也爱玩爱闹爱撒娇,就想让陆怀德带她在周围逛逛,可男人太忙,总是出任务,面对她的撒娇,要么就冷冰冰的,要么就直接拽她上床,慢慢的,她就不爱和他说话了。
现在男人好不容易开窍……嘻嘻~
书可以过两天再读,可花儿再不去看就要谢了。
菜太多,何燕燕撑的肚圆都没吃完。
陆怀德接过筷子,几口扫荡完女人的剩饭剩菜,然后一把拽过对方坐在自己腿上,大掌轻轻按摩腹部,“以后吃不下就别吃了。”
何燕燕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她咬着唇支支吾吾道:“现在是大白天,你待会儿还要去部队,不好……”
“什么都不做。”
陆怀德默了两秒,不紧不慢道:“给你揉揉肚子,你肠胃会舒服一点。”
“哦。”
何燕燕故作镇定的应一声,为了自己舒服,索性直接躺在了男人怀里。
掌心干燥有力量,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陆怀德看着怀里慵懒似小猫的女人,喉结滚动两下,忍不住就低下头,擒住那两片红唇。
吃了二十分钟,他依依不舍放开女人,洗把脸穿上衣服就要去部队。
就在这时,‘叮铃铃~’座机响了。
何燕燕眼神迷茫的擦擦嘴,下意识接起听筒,耳畔响起一道磁性温和的男声。
“怀德。”
何燕燕瞳孔骤紧,是陆怀德的亲哥哥陆怀裕,明明有一副出众的相貌,偏偏却是个连笑都不会笑的老夫子性格男人!
说话温温和和,可只是投过来的一个眼神,都带着训斥的味道!
何燕燕最怕这样的人,当下便吓的不敢说话。
三秒后,听筒里再次传来声音。
“弟妹?”
“大、伯哥。”
何燕燕结结巴巴叫了声人,声音都乖巧了不少,“怀德在我身边,我现在就把电话给他!”
说完,她求救似的朝陆怀德招手。
正要出门的陆怀德看着惊惶如小鹿的女人,眸子闪过一丝无奈,她敢跟自己吵架,敢跟自己无理取闹,偏偏听见他大哥的声音,就像耗子见了猫!
他大步转身,接过电话。
哥俩在说话,何燕燕实在害怕大伯哥的声音,索性便躲回了房间。
直到听见陆怀德说‘再见’,她这才蹿出房间,朝放下听筒的男人打听,“大伯哥跟你说了什么?”
“何珠今天六点到,但是因为部队那边还没有交涉好,还没有她的房间,她要在我们家暂住三天,大哥要我照顾好她。”陆怀德一五一十回应。
何燕燕回想着事事都被人评论、批评,一丁点自由都没有的感觉,脸一下就垮了,何珠要住在家里?
那她不是要别扭死!
全国那么多城市,何珠怎么偏偏就要来滇省?还偏偏要来陆怀德在的部队?
“你不高兴?”
陆怀德皱起眉头,耐着性子解释道:“何家和陆家是世交,何珠对我父母也很好,她孤身来到滇省,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只是住三天……”
“我没有不高兴。”
何燕燕打断男人的话,已经无法改变的结果,她不高兴也没用,“那你六点要去接她?我也要去吗?”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吧,时间还早,等我把人接回来再给你做饭。”陆怀德贴心的给女人找了个借口。
“确实肚子有点疼。”何燕燕脸不红心不跳,肚子不疼,就是有点撑,可惜了陆怀德要去工作,不然一直给她揉肚子多舒服啊!
“去休息吧。”陆怀德看破不说破,转身便往外走。
何燕燕散步消食,又跳了会儿健身操,便捧着书本开始学习,学了两个小时,已经下午三点多,她困得很,趴在床上便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何燕燕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便看见陆怀德拎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何珠穿一条白裙子,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回力鞋,脸上笑吟吟的,像是刚说了什么笑话。
何燕燕没料到人这么快就到家了,何珠穿的体体面面,她自己却是刚睡醒,说不定头发都是乱的。
淡淡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她尴尬的理了理头发。